是啊。
天,還沒塌。
他們還有岳飛,他們還有那位,如同神明一般的,無所不能的王爺。
只要有他們在,大乾,就亡不了!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因為慕容嫣的鎮(zhèn)定,而重新燃起一絲希望時。
一個充滿了不屑與嘲諷的尖銳聲音,卻突然從角落里響了起來。
“哼,一個只會躲在男人身后的妖婦,也敢在這里發(fā)號施令?李靖將軍和二十萬大軍的死,就是因為你這個女人竊據高位,才引來的天譴!我大乾的江山,遲早要斷送在你這個禍國殃殃的妖婦手里!”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大殿內轟然炸響!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親王蟒袍,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正從人群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充滿了幸災樂禍與野心的笑容。
是成王。
當今圣上的親叔叔,也是整個大乾皇室中,除了林臻之外,最有權勢的親王。
他一直都對慕容嫣這個,女子之身登臨帝位的妖后,心懷不滿。
如今,大難當頭,他終于撕下了自己所有的偽裝,露出了他那早已是醞釀了許久的,猙獰的獠牙。
“成王!你……你放肆!”
張柬之看著這個,竟敢在如此時刻,公然挑釁皇后娘娘威嚴的亂臣賊子,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指著成王,聲音里充滿了憤怒與不敢置信。
“你可知,你現在說的是什么話?!”
“我當然知道。”
成王冷笑一聲,他甚至都懶得看張柬之一眼。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死死地釘在了龍臺之上,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的,絕美的女人身上。
“本王只是在說一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卻又不敢說出口的事實罷了,自古以來,后宮不得干政,女子不得稱帝,這是祖宗傳下來的規(guī)矩!你一個的妖婦,憑什么坐在那個位置上?”
“現在,報應來了!我大乾二十萬將士的冤魂,都在天上看著你!你就是我大乾的千古罪人!”
他這番充滿了煽動與大義的話語,讓在場不少,本就對慕容嫣生有不滿的,老臣與宗室,眼中都閃過了一絲意動。
是啊。
自古以來,哪有女子當皇帝的道理?
或許,這次漠北的慘敗,真的就是上天對他們大乾,降下的警示。
就在這人心思動,氣氛變得愈發(fā)詭異的時刻。
一個懶洋洋的,卻又充滿了無盡霸氣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說完了嗎?”
是林臻。
他從始至終,都只是靜靜地坐在慕容嫣的身邊,看著下方那個,在他眼中如同跳梁小丑一般的成王,上躥下跳地表演著。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憤怒,只有充滿了玩味與嘲弄的冰冷笑意。
他緩緩地站起身,那雙深邃的眼眸,落在了成王身上,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死透了的,可憐蟲。
“說完了,那上路吧?!?
“上路?”
成王聽到林臻的話,先是一愣,隨即發(fā)出一陣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哈!林臻,你當你是誰?閻王爺嗎?”
他指著林臻,那張陰鷙的臉上寫滿了不屑與瘋狂。
“別以為你帶回來幾艘破銅爛鐵的船,就能在我大乾一手遮天了!我乃先帝親封的鐵帽子王,見君不跪,見詔不拜!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在本王面前大放厥詞?本王就要替天行道,清君側,誅妖后!”
他猛地一揮手,聲音里充滿了勝券在握的得意。
“來人!”
_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