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良糾結(jié)的說道,“谷賤傷農(nóng),但是糧食好像又不能貴上去,你說說這場雨要是毀了莊稼,農(nóng)民怎么活下去?”
南青青的心里挺震撼的。
大人都知道谷賤傷農(nóng)。
但是從一個小孩子的嘴里說出來,還是一個沒上過學(xué)的小孩子,南青青心中甚至有幾分重視。
喝完了姜湯。
元寶靠著南青青的身上,聽著外面的雨聲,昏昏欲睡。
十點(diǎn)鐘。
孩子睡了,陸白楊才淋著雨回來。
渾身都濕透了。
南青青趕緊幫忙拿毛巾。
“怎么……”
“對不……”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
聽到對方的話,又不約而同的停下來。
最終還是陸白楊開口說道,“抱歉,沒能去接你,我本來都準(zhǔn)備走了,被政委叫去開會,應(yīng)對自然災(zāi)害的防護(hù),我就讓小良去接你了,他去了吧?”
南青青看著陸白楊拿著毛巾,隨意的在臉上擦一下,又往脖子里抹,然后在頭上擼兩把。
明明頭發(fā)還在滴水。
就已經(jīng)擦完了。
真糙。
南青青說道,“你坐下來?!?
陸白楊不知道什么事,但是還是坐下來了。
南青青拿起毛巾。
走到陸白楊身后,開始給陸白楊擦頭發(fā),一邊擦,一邊說道,“陸小良去給我送了,一路跑著去的,幾乎我們剛下班……對了,你開會怎么安排?”
陸白楊愣住。
在一雙小手隔著毛巾落在自己頭頂上的時候,陸白楊渾身控制不住的僵硬。
他甚至都沒聽清楚南青青的問話。
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自己頭頂上的那一雙手上。
隔著毛巾。
輕柔的擦拭著他的頭發(fā)。
陸白楊自打記事以來,就是自己洗頭,自己擦干。
這是從第一次,被人擦頭發(fā)。
他腦子里像是漿糊。
脖子里忽然起了火。
就好像老房子著火,完全壓不下去了。
陸白楊坐著的姿勢稍微的發(fā)生了改變。
他輕輕咳嗽一聲,“你剛才說什么?”
南青青重復(fù)一遍。
陸白楊皺眉,輕聲說道,“明天我和趙鵬的營,去幫想要收糧食的老鄉(xiāng)們收糧食,老夏帶著三營幫助山腳下的村民撤退,首都那邊打電話過來,說這場雨可能要持續(xù)十天?!?
南青青震驚。
上一世。
她和陸建國結(jié)婚后,并沒有來南城,以至于也不知道這個時候,上一世是不是也遇上了長達(dá)十天的暴雨期。
外面的雨,還在增大。
南青青給陸白楊擦完頭。
就看見陸白楊的耳朵都紅了,南青青趕緊認(rèn)錯說道,“不好意思,把你的耳朵都搓紅了?!?
不是被搓紅的陸白楊:“……沒、沒事?!?
說著。
陸白楊起身,“你明天早晨幾點(diǎn)去供銷社,我去送你,暴雨天,明天不晨練,給他們放一天假?!?
南青青急忙說道,“不用。”
陸白楊會心一笑,說道,“不是專門送你,炊事班去采買,我給他們開車?!?
南青青松口氣,說道,“哪行,我八點(diǎn)半到,按你們的時間,早一點(diǎn)也沒關(guān)系?!?
陸白楊想了想,說道,“那就八點(diǎn)走,行不行?”
南青青點(diǎn)頭,“可以的。”
陸白楊已經(jīng)走到門口。
撐起了一把傘。
南青青哎了一聲,說道,“你回去有事?”
陸白楊悶悶的嗯聲。
南青青哦了一聲。
眼睜睜的目送陸白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