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錚順著小段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盒子上。
唐家人見情況好像不對,也急忙走了過來。
唐錚有些不確定的指了指小段手里的盒子:“他?”
此時此刻,她無比希望這只是一個誤會,是她想太多了。
沒想到,小段竟然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唐錚頓時感覺天塌了一樣,臉色慘白如紙,渾身的力氣被抽走,人就要跌坐在地上。
唐文禮快步上前,一把就將唐錚扶穩(wěn):“小妹,怎么了?”
唐錚沒說話,朝著小段伸手。
小段立馬站的筆直,鄭重的將懷里的盒子遞給了唐錚。
唐錚緊緊的將盒子抱在懷里,輕輕撫摸。
小段哽咽著道:“營長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發(fā)生爆炸,情況特殊,我們只帶回了營長的衣服和遺物……”
唐錚聽了心如刀絞,顫抖著打開盒子,里面整齊的疊放著一套被鮮血染紅的軍裝,還有分別時,唐錚親自給他戴上的護身符。
唐錚只以為這不過是一個尋常且短暫的分別而已,沒想到那是最后一次跟他在一起。
唐母早已經(jīng)控制不住,捂著嘴跌坐在地上就哭了起來:“可憐的孩子啊,你年紀輕輕怎么就走了……我可是心疼死了啊……”
唐文奕坐在輪椅上,雙手緊握成拳用力砸在扶手上:“北麒……”
唐文昊也是一臉傷痛,眼淚止不住的流。
周圍已經(jīng)有很多人圍了上來,新婚的夫妻還有他們的親屬。
溫暖湊到皮三敏跟前,不確定的問:“三敏姐,是誰死了?”
皮三敏強忍著上揚的嘴角:“蕭營長,真可憐……”
一瞬間,溫暖就感覺天旋地轉(zhuǎn),那種悲喜交加的感覺,讓她有些承受不住。
蕭北麒,是她見過最優(yōu)秀的男人,當初她做夢都想跟蕭北麒長相廝守一輩子。
可是,他卻對她冷漠無情,執(zhí)意要娶這個小唐,讓她備受煎熬,飽受心酸,這是老天對他的報應嗎?
直到聽到相機的快門聲,戴團長才反應過來,他環(huán)顧在場的眾人:“行了,集體婚禮結(jié)束了,都散開,該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唐錚緊緊抱著手里的盒子,勉強站直了身子:“都別走……”
她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燦爛的陽光:“既然他回來了,不如請你們參加我們的婚禮。”
人群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震驚的看向唐錚。
她說什么,要跟誰舉行婚禮?
聞瀾和顧凡腳步沉重的走到唐錚面前,聞瀾率先伸出手:“嫂子,我先幫你抱著吧?!?
唐錚的目光落在一旁的戴團長身上,戴團長這輩子,還是頭一次不知所措。
唐錚被唐文禮扶著走到戴團長面前,然后將手里的盒子遞給了戴團長。
戴團長立刻摘下頭頂?shù)拿弊舆f給趙政委,然后身姿筆直,一臉嚴肅的接過了那個盒子。
唐錚被小馬和向嬌嬌扶著回了兩個人的新房,換上了那套精美的秀禾服。
本來想等著蕭北麒回來,再穿給他看的,可惜,他再也看不見了。
小馬和向嬌嬌一邊哭,一邊替唐錚整理頭發(fā)。
多漂亮的新娘子啊,可是,從今天起,唐錚就是烈士遺孀了,她們心里無比的難過。
唐錚目光呆滯的看向窗外:“別哭,他聽了,不高興?!?
半個小時之后,唐錚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