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霧鬼一族、四臂猿族這兩大強族交際的‘橋梁’,此女的特殊身份,既是其地位尊貴的來源……但在必要之時,亦會成為此女的一個催命符。
其次,便是衛(wèi)圖也難篤定,眼前的‘大淵妃’是否為大淵妃的真身,其是否和裴鴻一樣,也僅是一具‘血鬼分魂’。
那樣的話,裴老鬼這一分魂在臨死之際,行事就更不會有所顧忌了。
——固然他也知曉,‘血鬼分魂’修煉不易,并不是‘裴老鬼’的家傳絕學那般簡單,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一旦此最壞猜想成真,他在此戰(zhàn)所費的苦功,可就要盡皆付之流水了。
“似乎不是?”
下一刻,衛(wèi)圖的身影便悄無聲息的,再一次來到了大淵妃的身后,他抬手一抓,以萬禁魔咒禁錮此女法力的同時,緊鎖此女玉頸,以神識迅速窺探起了此女深藏于識海的神魂。
這一突如其來的‘襲擊’,也登時讓大淵妃的嬌軀一僵,暗暗打了一個寒顫,俏臉再一次的變得慘白至極了。
此刻,她已能輕易的感知到,身后男修的雄性氣息,以及那藏于眸底深處的冷漠殺意了。
“阮道友何以至此?你我可是曾在轎中訂過結盟之約……適才,適才本夫人也只是被逼無奈,這才聯(lián)合那耕樵老賊布陣對付于你……”
“本夫人……不!妾身!妾身……已心存悔意,只要你放過妾身,一切都好談,都好談。”
沒有過多猶豫,大淵妃就聲音發(fā)顫的直接求饒了。
“偽裝的倒是很像。”
但這一刻,衛(wèi)圖卻不禁暗暗冷笑了一聲。
此刻,在徹底禁錮此女法體后,他終于得窺了此女藏于識海的‘神魂’,其果然如他先前所猜測的那般——非是‘真身’,僅是一道‘血鬼分魂’。
只不過,此女所煉的‘血鬼分魂’,似乎是走了捷徑,這一‘血鬼分魂’并不純粹,還存有此女本體所分出的一部分神魂……
也因此,此‘分身’的隕落,對大淵妃而,并非一個可輕易接受的損失。
一旦這部分神魂有恙,其很難如裴鴻在人界那般,僅受一些神魂損傷,會有很大的概率,牽連到自己的本體。
屆時,即便不死,也會受到重傷,自此道途徹底斬斷,再無更進一步的可能。
而這,也當是大淵妃在進入‘幻蜃界’之前,為何會在那繡榻上,屈服于他的一大原因所在了。
此刻,其開口求饒,除了麻痹他之外,恐怕亦是心存了,保住這具‘分身’的打算。
畢竟,‘分身’所簽訂的血契、所承受的靈禁封印,于本體而,一般都是無恙的。
不過,雖得此結論,但衛(wèi)圖也并未就此重新放還‘大淵妃’這具‘分身’的自由——他目光一閃,仍不懼麻煩的,抬手掐訣,在此女的嬌軀之上,打下了一道道從七寶魔祖那里習得的‘魔禁’,用以禁錮此女。
此女雖非本體,但識海內的那部分‘本體神魂’,對真正的‘大淵妃’而,還是極為重要之物……除非面對生死之危,否則斷不會輕易放棄。
而這,對他來說,卻也夠了。
——其足可成為他,威脅遠在‘幻蜃界’的裴鴻、大淵妃本體,幫他對付耕樵子的一個‘軟肋’了……
在兩方合力之下,耕樵子饒是再有厲害手段,恐怕也難在這‘幻蜃界’內逃走了。
……
在‘大淵妃’的身上,打下最后一道‘封印靈禁’后,衛(wèi)圖也隨即在此女法體上連點數(shù)下,從其嬌軀中攝拿出了,此女暗藏的十數(shù)個儲物法器。
其是分身不假。
但為了在這芥子仙舟內,能在他和耕樵子這兩大‘合體大修’面前奪得機緣,其身上所藏的‘身家’,顯然亦是格外不少。
從這些儲物法器中,衛(wèi)圖也立刻搜得了,此女一開始所動用的‘大乘手段’——那一能短暫提升境界、法力的‘黃色玉符’。
而這一數(shù)量,亦赫然有著四枚之多。
要知道,從一開始進入芥子仙舟的‘鐵鑄棺槨’,此女就一直動用這等手段,用以對敵……而今,還剩下四枚之多,可見其身家之豐厚、準備之充分了。
“可惜,那具裴鴻的分身,被那‘儒袍尸靈’所奪舍了……不然,以這對母子的身家,倒是可以發(fā)一筆橫財了?!毙l(wèi)圖眉宇微挑,心中驚喜的同時,暗暗忖道。
休看這‘黃色玉符’對大淵妃的實力提升不怎么顯眼,不僅難以應對那‘儒袍尸靈’、更難以應對他……
但這并非是此符無用,而是在這芥子仙舟之內,大淵妃所遇到的他、以及那‘儒袍尸靈’,都太過強橫了一些,這才顯得對其實力的提升并不顯眼。
換做他人,恐怕早就被此符所攜的‘大乘之力’所鎮(zhèn)殺了。
“阮道友,如今你已在妾身身上打下了那些用于操控性命的‘靈禁’……也是時候,將妾身從此網(wǎng)中放開了……”
這時,看到衛(wèi)圖僅拿走自己身家寶物、并未危及自己性命的大淵妃,在暗暗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亦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此事不急,大淵夫人再答應阮某另一條件之后……阮某自會再放夫人自由?!?
衛(wèi)圖淡淡一笑,手指微抬,便準備就此順勢對大淵妃搜魂,竊得一些有關霧鬼一族、四臂猿族的情報。
只是,就在他雙指剛落于‘大淵妃’的眉心之際,一股劇烈的震動,也忽的從‘圣皇殿’外傳了進來,讓站在此殿的他和大淵妃,也為之晃動了一下。
“怎么可能?按理說,在‘幻蜃界’內的裴鴻,以及四臂猿族的修士……沒有那人族秘術,是斷不可能在虛空中找到這芥子仙舟的具體位置……但若非如此,又有何人的攻擊,能撼動這芥子仙舟?”衛(wèi)圖臉色忽的一變。
但很快,他就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底略帶一些驚喜之色了。
這芥子仙舟之內,是只有他和耕樵子,以及大淵妃母子闖入不假……
但除了他們四人之外,可還有那一具誕生了靈智的‘儒袍尸靈’,還存活在這芥子仙舟之內。
此前,他還以為這‘儒袍尸靈’,會在奪舍裴鴻之后,就會順勢離開。
但現(xiàn)在看來——
這一‘尸靈’恐怕一直都在守株待兔,等待他們從‘圣皇殿’內攜寶而出了。
此事,本算是他的一個危險所在,不過待其攔住從這‘圣皇殿’內逃出的耕樵子后,反倒對他而,是一個大大的好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