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沒懷疑過他?”
“他是我兄長,我父親臨死前讓我發(fā)誓,一定要聽他的,我知道大乾的困境,所以我一直在努力的幫助他。
但是很可惜,大乾已經(jīng)積重難返,無力回天了?!?
“那你可知道,你大哥有什么毛病?”
趙愷遲疑了一會(huì)兒,隨即重重點(diǎn)頭,“他無法生育?!?
陸源輕咦了一聲,“你還真知道?”
“我猜的,雖然他從來沒說,但是我跟他從小一起長大,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事情。
我十六歲就生下了趙吉,他與我這個(gè)年紀(jì),也臨幸了不少人,卻始終沒有子嗣?!?
“那蒹葭.......”
“她是趙家血脈,這就夠了,其他的不重要!”趙吉說道。
“你就這么篤定?”
陸源微微瞇眼,“趙愷,你有問題,有大問題!”
趙愷被陸源盯的渾身不自在,感覺自己像是赤果站在他面前一樣,沒有絲毫秘密。
“微臣不敢隱瞞!”
陸源看著五體投地的趙愷,腦海中閃過一種可能,隨即猛地站起身,“嘶.......趙愷,你......你......”
“娘娘就是趙家血脈,陛下不用猜疑,這一點(diǎn),千真萬確,他就是兄長的女兒,不管別人說什么,她就是。
哪怕微臣死,也是這么說的!”趙愷不可置否的說道,情緒有些激動(dòng)。
陸源倒吸口涼氣,隨即坐回了位置,“說得通了,一切都說得通了,好好好,趙愷,你真的了不起。
你真的了不起啊,沒想到,你才是隱藏最深的那個(gè)人。”
陸源拿出一本書,翻開上面的一條記錄,天興十六年冬,端王妃誕下一子!
而趙蒹葭恰好也是這一年冬天出生的。
她雖然是姐姐,卻只比趙吉大了幾天而已。
“好一個(gè)貍貓換太子,好一個(gè)偷天換日!”陸源咋舌。
跪在下方的趙愷臉埋在地上,看不真切。
他沒有說話,那便是默認(rèn)了。
“難怪從始至終,你都不要命了一樣,跟在她身邊,也難怪你不告訴她真相,要不是穆皇后找上門,這件事能瞞她一輩子!”陸源合上書。
真是大為震撼。
趙巖知道自己無法人道,無有子嗣,最好的辦法,就是偷天換日。
趙愷無疑是最得他信任的人。
奸相以為那女兒是他的,所以關(guān)鍵時(shí)候放了她一馬,任由孩子出生。
可誰也沒想到,這哥倆玩的這一手計(jì)劃,把所有人都坑了進(jìn)去。
“微臣不知道陛下說什么,微臣只知道,娘娘是微臣兄長的親生女兒,兄長雖然無法生育,但這個(gè)孩子,是老天賞賜的,是天意。”趙愷死活不承認(rèn)。
陸源已經(jīng)不在意了。
他嘆息一聲,如趙愷這樣的人,真是世間少有。
陸源不忌憚他,只是可憐他。
至于趙吉......
他永遠(yuǎn)都不會(huì)知道真相。
他所痛恨的奸相,其實(shí)是他真正的父親!
“平身吧,不是就不是。”陸源擺擺手。
“謝陛下!”趙愷起身,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給濕透了,“陛下,娘娘那邊......”
“你是個(gè)合格的臣子,卻絕對不是一個(gè)合格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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