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覺自已的腿傷不嚴(yán)重,咬牙忍一忍便也過去了,完全沒必要浪費麻藥——畢竟這東西在r區(qū)已經(jīng)算是稀缺資源。
“我……”岑霧看著岑見深,他正要開口說話,便見岑見深也將目光轉(zhuǎn)移,落在了他臉上。
和平常見到的溫吞模樣不同。岑見深穿上手術(shù)服,戴著口罩,雖只露出一雙波瀾不驚的眼眸,但隱隱的,還是讓岑霧覺察到了幾分陌生的干練。
……倒真有個醫(yī)生樣兒。
“沒有不適?!贬F話到嘴邊一轉(zhuǎn),身體也放松了。
“行?!?
岑霧雙腿暴露在空氣中。頭頂?shù)臒艄饫浒状萄?,正落在岑霧面上,照得他頭腦發(fā)暈,有些昏沉。
幾秒的時間,岑霧便驀地感覺自已手臂上微涼。他偏頭看過去,見岑見深正在給他皮膚消毒。
岑霧抬眼看向他,隨后自已肩膀位置就是一痛。大股異常的酸麻感從他肩膀處炸開,全都瘋狂地涌入了他體內(nèi)。
岑霧眉梢蹙了蹙,閉上眼睛。
*
手術(shù)結(jié)束后,岑見深才從房間里面走出。
整個手術(shù)時間持續(xù)了三個小時。岑見深摘下口罩,走到門口時腳步踉蹌,差點撞到前面的墻壁。
沈慎伸手扶住他:“辛苦了。”
“呵……這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能完成就好?!贬娚钅樕l(fā)白,長時間的集中精力和神經(jīng)緊繃讓他身體也有些支撐不住,他站直身體,道,“我先回去了。哥哥那邊,還要麻煩你多觀察情況?!?
“你放心,我會盯著?!?
“好。那我先走了。”
岑見深眼前視線又模糊幾瞬,他面上神色不變,簡單和沈慎說了兩句便徑直離開。
沈慎站在走廊的大門處,他看著岑見深遠(yuǎn)去,眼中情緒變了又變,摻雜了些不可說的意味。
“怎么,羨慕了?”陸無冤也倚在墻邊,笑道,“岑霧這個兒子養(yǎng)的好,孝順。趕明兒讓他認(rèn)我做干爹,也孝敬孝敬我?!?
沈慎:“……”
“人家可不是在孝敬爹,豬腦子?!鄙蛏魍刈?,“岑霧情況怎么樣了?”
“你不會自已去看?我可是剛剛才把他轉(zhuǎn)移到病房那邊?!标憻o冤嗤著,突然腳尖一轉(zhuǎn),整個人往沈慎身上撞了一下。
沈慎差點被他撞墻上,頓時怒斥道;“陸無冤!你腦子壞了?!”
“爽多了,竹竿子?!标憻o冤朝沈慎做了個鬼臉,“多練練,瞧你菜成什么樣了?以后你出事我可不管你。”
沈慎臉色陰晴不定,他看著陸無冤走遠(yuǎn),按住墻壁緩緩站了起來。
“……莫名其妙?!?
*
岑見深回去后吃了兩塊面包,又喝了一杯水,這才感覺身體的脫力感在慢慢消失。
岑霧中途醒了幾次,后來或許是因為太過疲乏,沒一會兒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岑見深直到晚上才回到病房那邊去看他。岑霧那時已經(jīng)醒了一段時間,他背靠著墻壁而坐,右腿被繃帶綁著,正直直地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