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朝陽哪里還能說得出來話,低著頭站了片刻之后,忽然沖著裴行云和葉東行了一禮,然后急忙轉(zhuǎn)身離開了。
其實葉東并不知道,潘朝陽雖然不是裴行云的弟子,但卻是裴行云一手提攜起來的,并且關(guān)照有加,可以說,如果沒有裴行云,就不會有現(xiàn)在的潘朝陽,所以在他的心里,等于就是將裴行云當(dāng)成了父親和師父,極為尊重和關(guān)心。
如今這個照顧自己的父親和師父,眼看著就要不行了,他心里的難受,已經(jīng)無法用語來形容了。
葉東也強忍住心里的悲傷,臉上擠出一個笑容道:“裴長老是老當(dāng)益壯,我哪里會有什么擔(dān)心的?!?
之所以裴行云會突然之間變得如此蒼老,就是因為這兩個月來為了研制出解藥,他是廢寢忘食,不眠不休,體力和靈氣都是大量的透支,遠遠超過了他身體的負荷。
如果說裴行云在盡可能少動用靈氣的情況下還能活個十年,那么現(xiàn)在他真的只能再活個兩三年,甚至更少的時間。
正如這位老人之前所說的那樣,他這么拼命,甚至不惜以自己的生命為代價,就是為了在臨死之前,再為天下蒼生做最后一件力所能及的好事!
如此大公無私的精神,才會讓葉東寧可暫時放下自己父親的消息,而不管不顧的先來看看他老人家的情況。
裴行云拿出了一張紙,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少主,這就是解藥的丹方,你先看看,不過現(xiàn)在我還不能給你。”
“為什么?”
葉東接過紙,拿眼一掃,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裴行云研制出的解藥和燭音給自己的解藥,除了幾味起到中和作用的草藥不同外,其他的幾乎都完全一樣,這就說明,兩種解藥應(yīng)該是一致的。
裴行云喘了口氣,笑了笑道:“我雖然有九成的把握,這個解藥應(yīng)該能夠解掉那種劇毒,但是畢竟藥性復(fù)雜,稍微一點的偏差都可能引起意想不到的變化,所以在我服下解藥,真正確認藥效之前,我不能讓那些中毒之人再冒任何的風(fēng)險,對自己煉制出的丹藥負責(zé),對所有服食你煉制出來的丹藥的人負責(zé),少主,這是作為一名煉藥師,必須要堅持的原則!”
這句話讓葉東猛然放開了靈識,毫無顧忌的探入了裴行云的體內(nèi),一看之下,果然發(fā)現(xiàn),在裴行云的身體之中,竟然也有了莫玲瓏等人所中的那種劇毒!
而且,莫玲瓏他們雖然中毒,但是因為毒性發(fā)作的時間是在一年之后,所以毒量并不算多,可是裴行云為了能夠盡快研制出解藥,體內(nèi)的毒量至少是其他人的兩倍之多!
這一刻,葉東只覺得自己的鼻子微微發(fā)酸,眼眶也不知不覺的濕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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