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為著設(shè)宴一事,師尊幾乎是忙得不可開交,只能等著宴會結(jié)束才行了,”蕭媛噘嘴不悅,撐著臉道,“那鄭少游好生無趣,旁人都說劍修內(nèi)呆子多,我看他和這話倒沒什么兩樣,一天到晚就知道問他妹妹如何如何了。”
“他二人乃是血親,自然關(guān)系親近,便是有朝一日你出了事,我這當(dāng)姐姐的肯定也急得不得了啊?!笔拫赛c(diǎn)了點(diǎn)她秀氣的鼻頭,“我作法其間絕不可讓外人來此,師尊才叫你將鄭少游牽制住,你可要牢牢記得,莫要誤事!”
蕭媛連連點(diǎn)頭稱是,看著自家阿姊掐訣取來各般干制藥材,調(diào)配蒸煮藥湯,不多時便覺心中無趣,遂仰躺在旁邊小榻之上,把玩著肩上頭發(fā):“阿姊你是不知道,我也是看了鄭少游才曉得劍修的厲害,他那劍意鋒銳無比,看得我脊背發(fā)涼,若不是師尊執(zhí)意讓我接近于他,我必是要避著他走的!”
“定仙城中都是散修,哪比得上宗門弟子,像劍道這一類的傳承更是如此,鄭少游可是能在天劍臺爭鋒的強(qiáng)者,自然非同小可,”她手上不停,掐訣控火將藥材熬煮,又笑道,“若要論劍意之鋒銳,聽說天劍臺魁首,那位昭衍劍君乃是庚金劍意,比鄭少游的云水劍意還強(qiáng)呢?!?
蕭媛聞?wù)前蛋敌捏@,卷著頭發(fā)轉(zhuǎn)了個身道:“可是散修中不也有厲害之輩,兩千多年前登頂摘星樓的顧九,聽說當(dāng)年也是得了天劍臺魁首的人,難道還比不了他們宗門修士不成?”
“噤聲!”見妹妹口無遮攔,蕭嬋心弦繃得死緊,連忙制止道,“你是活膩了,還是想被逐出定仙城了,什么話都敢說!”
“阿姊怕什么,這是師尊的洞府,我說什么都不會傳出去?!彼隣钏茰喨徊慌?,但還是將話頭斷在了此處,“不過劍修的確意志堅定,這一年里我沒少對那鄭少游暗中施用瞳術(shù),他竟毫不為此所動?!?
“若是輕易就有所動搖,他也不會成為重霄年輕一代中少數(shù)幾個悟出劍意的人了?!笔拫鹊故菍︵嵣儆晤H為欣賞,語間不乏贊美之辭。
而蕭媛只覺心頭涌上一股酸意,遂將腦袋一偏,不去理會阿姊了。
……
鳴雷大澤,雁歸湖。
湖畔草木參差,翠色相映,濃濃綠意間,一抹燦金伴著濃紫掩映其中。
倏地,一道利虹穿空而來,“啪嗒”一聲,似是斷裂輕響爆出,即見一顆渾圓若嬰拳大小的紫色球果飛出,落入來人手中。
“通身妖紫,面上三道金紋,正是金雷果無疑,瞧著年份,必不在三百年下,好東西!”隨后才有三道身影陸續(xù)趕來,其中一赤發(fā)金瞳女子高聲叫喊道,欣喜之意十足。
戚云容垂眸一看,只見手中球果正如她所說那般表現(xiàn),且還不斷傳來電閃雷鳴之意,震得掌心微微酥麻。
更是心中滿意道:“道友助我尋得此物,該得其中三成才是?!?
那赤發(fā)女子微微一怔,豪爽笑道:“這算什么,我不過借著血脈優(yōu)勢得了金雷果的位置,看守寶物的妖獸實(shí)是你一人所殺,與我干系不大!”
“無妨,我折成靈玉給你就是。”
見戚云容語氣不容回絕,赤發(fā)女子這才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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