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莼一路劍遁,終是在一處草木蔥郁的山頭停下。
她神識輕掃,見山石中隱隱現(xiàn)出一方洞口,目光微微發(fā)亮,暗道正合自己心中所想。出得苣山后又經(jīng)三五日,遍尋四面八方,都不見靈氣風(fēng)水好過這處的地方,果不其然,這稱得上一方靈地的山頭,早已有修士發(fā)現(xiàn),又在此設(shè)下了洞府。
不過此方洞府入口顯現(xiàn)凋落之相,她亦未在其中覺察他人氣息,這洞府主人只怕是將之舍棄,或是早已身隕了。
如此倒不必自行開辟洞府,反正有現(xiàn)成之處可供修行。趙莼略略頷首,駢指向府門一點,即見兩扇大門豁然洞開,內(nèi)外煙塵四起,一望便知久未有人來此,她旋即施下除塵小咒,步步向里行去,將洞府中的擺設(shè)稍作打量。
此方洞府略見狹小,卻也是五內(nèi)俱全,外間為日常居住之處,經(jīng)陣法阻隔的里間,便是清修靜室,只可惜年頭甚為久遠,這陣法不得靈玉供應(yīng),早已是殘破不堪,無有半分靈氣在其中了。好在趙莼亦無須此物,她在外間翻看了洞府主人所留手札,曉得此人應(yīng)是位凝元修士,曾在此地界還有些名聲,后來壽元漸長,卻一直未得突破,便棄了此處洞府,選擇到南地覓尋機緣。
至如今是死是活,就不得而知了。
她心中微嘆,旋即合上手札往里間走去,將一干陳舊擺設(shè)移至一旁,自行取了蒲團出來,又拋得幾枚陣盤,使靈氣向里聚集的同時,將個人聲息遮掩下來,為突破歸合作準備。
出行時倒未料及突破之地正在凡俗地界,此中靈氣較北地稀薄不知多少,幸而曾得通明水參,以此煉制得出水參養(yǎng)元丹,屆時將之一并服用,便可彌補這靈氣稀薄的弊處。
趙莼將諸事齊備,方才安坐蒲團,將體內(nèi)真元調(diào)起,向丹田齊聚。
因早前就已臻至此境大圓滿,故而此時丹田靈基之上,正有一道臺虛影正緩緩浮動,其形如蓮座,周遭現(xiàn)得五處凹陷,乃是填補地脈之氣的地方,而歸合有“九蓮歸一,萬相合元”之蘊意,趙莼如今須得先行為之的,就是融聚五氣,使道臺凝實,再煉化九朵靈蓮,將之歸一,引萬相合元,不過此些皆乃水磨工夫,總之并不艱難就是了。
故而歸合期的突破,更重在一個穩(wěn)字,若心不靜,過程中生出急切之念,就有道臺崩散,前功盡棄的可能。
她深深吐納清氣一口,旋即將收取而來的五行地脈之氣取出,使之齊齊浮動于身側(cè)。五行相生相克,無論先放入哪一道,都會為后頭行事施加難度,且還有五行偏頗,道臺不穩(wěn)的危險,是以其中上策,乃是五氣同匯,一齊鎮(zhèn)入道臺之內(nèi),如此一氣呵成,便無后顧之憂。
趙莼丹田一動,便將身外五行地脈之氣吸納體內(nèi),而這五道氣息入了體內(nèi)后,本還昏頭昏腦不知往何處去,后經(jīng)神識牽引,立即就向著道臺奔去,后各據(jù)一方,或安靜恬然,或暴烈狂躁,只是上方有靈根壓制,叫它等終究不敢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