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還不伏誅!”趙莼一眼瞧出,臺上老蛇體內的生機早就散了,現(xiàn)下不過是肉身中的血氣還在胡亂躥走,致使兩截身軀擺動不停罷了。
她輕喝一聲后,便又揮出一道劍氣,從蛇目中貫穿而過,將內里元神滅散,而一失了元神的維系,此些血氣便只能乖乖往膽囊凝去,兩截蛇軀亦終于平靜下來。
眾妖這時方才瞧清,云中有數(shù)道身影緩緩踏來,牽靈、沖云二妖他等識得,另兩位人族女子卻委實是有些面生。
略略站在前方的素衣女子身量更高些,此番出手之人便是她,現(xiàn)下通身縈著一股銳利之氣,兩眼掃來之際,立時就叫眾妖偏開腦袋,不敢作多窺視。
其身旁的女子眉目更為溫婉,氣息平和而淺淡,似是靈機內蘊不顯,又恍若草木之靈一般輕盈靈動。
見老蛇性命已去,這時也有一奴仆打扮的妖修踏行過來,目光往蛇尸上一掃,面上略有些遲疑,卻仍開口道:“既是這位真人斬下妖蛇,便合諸位妖王所,可取走這妖蛇的蛇膽?!?
諸位妖王只說誰能斬殺老蛇,誰便能取走蛇膽,語中并未將身份限定于妖修之上,是以即便斬下老蛇的是趙莼這一人族修士,他亦沒有理由攔下對方取膽。
“既如此,在下就卻之不恭了?!壁w莼哪會與他客氣,何況她也看出,這妖仆眼中有些為難之色,顯然是對自己取走蛇膽一事有些微詞,卻又因合乎承諾的條件,而不敢出阻止罷了。
她莫不是,擋了誰人的道了?
趙莼心頭漸明,卻是毫無退意,這老蛇被她斬下,蛇膽便合該為她所有,今日就是有妖王出面,她也敢據(jù)理力爭一番,哪會因區(qū)區(qū)一名妖仆的異色而改變念頭。
是以她心念堅然,當即揮起劍氣將那蛇尸破開,從中抓了一枚綠光湛然,散著清苦香氣的膽囊出來,利落地收入袖中。
那妖仆見趙莼坦然取了蛇膽,面色便更為不好,嘴唇幾番翕張,終是半句話都沒能說得出來。
“慢著!”
瞧見人族修士取了蛇膽要走,卻是融子白率先按捺不住,開口欲將她等阻下:
“這蛇膽乃是妖王為我等妖族天才設下的彩頭,怎可叫你一人族修士將此取走?”
柳萱淡淡一笑,應道:“這位公子,由斬蛇者取走蛇膽,才是諸位妖王所立之規(guī)矩,卻不知你口中的為妖族天才所留,又是哪一位妖王開的尊口?”
卻沒想到柳萱語氣如此夾槍帶棍,融子白當即便被激出一股氣來,喝道:“大膽,此乃我妖族日月城境內,你一人族不做小伏低便罷,現(xiàn)下竟敢指摘于我等古妖后裔,辱我妖族顏面!”
“你才大膽!”見他有意煽動眾妖怒火,沖云登時心道一聲不好,站出來說道,“融子白,你可瞧清楚了我等,這兩位修士都是神女大人玉口欽點的貴客,如若敢對貴客不敬,你自掂量擔不擔得起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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