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自那金弧打落之處,迅速就竄出一道身影來,周、張二人定睛一看,那女子杏眼朱唇,面貌生得甚是妍麗,行為舉止更見弱柳扶風(fēng)之態(tài),此刻匆匆將金弧避去,倒也不見任何狼狽,反是噙著笑睨向二人,啟唇道:“兩位道友卻是心急,不肯叫小女子好生打扮一番,就喚出見客來了?!?
“嘁!”周臥云眉頭一皺,觀見對方身上柔柔一陣古怪邪氣,心頭更是不大舒坦,冷喝道,“你這邪魔外道,與我二人是哪門子的道友,上回失手叫你逃脫,這次我定要取下你項上人頭來!”
說罷,也不管對方作何反應(yīng),便怒起手中長劍,向彼處一振!
她自拜入昭衍后,修的便是正統(tǒng)道門功法,為門內(nèi)七書六經(jīng)《長淵碧虛書》之下,《清源行氣訣》是也。如今揮劍后,真元即如水化霧,在周遭濕騰騰一片,伴著那剛?cè)岵膭Ψǎ韼追痔摶妹咱欀狻?
那邪修女子顯然是見識過周臥云的厲害,當(dāng)下眼珠轉(zhuǎn)動,卻是勾唇輕笑,將襲來水霧化散,細眉揚起道:“前頭還說妹妹急躁了些,如今可不就是了,小女子自知比不了你們二人,今朝前來,當(dāng)也不是獨自一人。”
話音方落,便見一道赤紅玄光疾射而來,那物似也為一道金環(huán),只是模樣與張執(zhí)所用的五雷定祟環(huán)不同,此刻朝著周臥云手中法劍罩來,自近了身,即叫兩人察覺到一股極強的禁鎖之感。
縛劍環(huán)!
對方手中竟有此物!
似是瞧出周、張二人眼中驚愕,那邪修女子忽地撫掌大笑起來,柔聲道:“正是為著妹妹你而準(zhǔn)備,怎么樣,這份禮物,可還喜歡?”
這縛劍環(huán)窮追不舍,不管周臥云怎樣去避它,都還是繞不過此物的鎖縛,叫周身劍氣困在方圓三尺,難以破出!
歸根結(jié)底,她劍道境界還停留在第三境劍氣,無法與趙莼、裴白憶這等劍意在身的劍修相比,遇上那縛劍環(huán)自然是束手無策,只能常是種種蠻力破局之法,可惜終不得成。
張執(zhí)見狀,目光霎時凝重幾分,視線落于那縛劍環(huán)之上,心中卻在暗忖,那催動此環(huán)的邪修,為何不曾被五雷定祟環(huán)發(fā)現(xiàn)?
然而下刻,他便知道這當(dāng)中的緣由了。
只見那邪修女子身側(cè),隱隱又有一道人影走出,這人身量倒不算高,脖頸卻是粗壯,顯得頗為虎背熊腰,而雙目炯炯有神,印堂之處飽蘊精光,可見也是一位道行精深的修士。
卻不知為何,這人打量周、張二人之時,神情中又藏了幾分心虛之感,目光閃閃躲躲。
“若我不曾瞧錯,閣下只怕是我道門中人吧!”張執(zhí)心潮翻涌,觀見這人身上邪祟不多,明顯是修習(xí)了正統(tǒng)功法,才養(yǎng)就一身清正氣息,出聲詰問之際,心頭卻是早早積下一個念想來。
那男子眼神一躲,當(dāng)下并未回答張執(zhí)之問,身旁的邪修女子瞧出他心中遲疑,卻又哼哼一笑,道:“此乃莊文鵬莊道友,乃是正道符清派門下高徒,一身實力可是頗為不凡呢!”
她這番表明身份,便算是將男子所有后路都盡數(shù)斬斷,只見莊文鵬眼神一定,神情里的幾分心虛霎時就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