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抬頭,望著濃重的劫云,便連自己也不知曉,那心魔劫會應(yīng)在何處。
但不管如何,趙莼總是不怕的。
她走過了太多修士所通行不了的絕境,世間千千萬萬的艱險阻不了她,心魔劫自也不能!
霎時間,趙莼心頭泛起一絲清明,她澄凈深黑的眼瞳中,倒映出一團幽紫的雷光,名喚做心魔劫的劫雷直直落下,她伸手去觸,只以指尖晃動幾下,那細而孱弱的劫雷,竟就化為煙塵散去,徹底不存了。
她的心魔劫,太弱了。
面對趙莼強大的自我意志,與前所未有的清醒冷靜,好似連天劫都感到無從下手,故只能假作一道劫雷,補滿這四九三十六道。
秦異疏微微愣住,抬眼看向師尊,而封時竟此刻正落下黑子,使棋局頓見高下。
三進兵殺!
“修士與執(zhí)念同存,故受執(zhí)念困阻……只是趙莼的執(zhí)念,從來都被她握在手中,又怎會反制她己身呢?”封時竟得勝,遂一掌拍亂棋盤,目露滿意道,“再來一局罷,這次,當(dāng)由為師下手布局了!”
夔門洞天內(nèi),幾位通神長老皆大驚失色,可知從未見過此般情形。
中年道人眼露精光,頓把手中如意捏得死緊,又過良久,才聞他嘆息一聲:“掌門一脈,果真氣運如虹,非我輩能及也!”
如未看見趙莼今日渡劫之景象,他心中或許還會有些許愿景,盼著池藏鋒再進一步,但今朝一過,高下立見,年輕一代中,怕是無人能與趙莼爭鋒了。
以道心逼退心魔劫,真是聞所未聞!
莫管旁人如何心驚詫異,懸于趙莼頭頂?shù)慕僭疲丝桃验_始有了蕩散之相。
便從正中先散出些許金輝,逐漸有一圈明亮現(xiàn)出,天罰過后,即是天賜,她鑄就天劍時,所聚來的雷云就是雪白泛金之色,故對此般征兆十分明了,而當(dāng)天賜降下后,趙莼也便順著此道天賜神雷,將道臺祭出。
只見其上道種膨若繭殼,在金色雷光下,微微有碎裂聲音響起,同時,又有一道雷光以極快速度,竄入她丹田之內(nèi),直直地就朝著另一枚道種奔去!
趙莼受下大道功德后,便成功凝出兩枚道種,只是渡劫時分人多眼雜,故不能把這驚世駭俗的兩枚道種祭出,好在天賜神雷自有玄妙之處,不曾將丹田內(nèi)的另一枚道種漏下,而在先前未曾發(fā)揮出功用的大道功德,此刻也盡數(shù)涌出,與那金色雷光融合一齊,迅速把道種撞碎,讓其中晶瑩剔透的真嬰顯露出來。
在外的真嬰,乃金烏抱日的道種所化,此刻泛著金紅之色,有一股澎湃熱浪自上散發(fā)出來。
而丹田內(nèi)的真嬰,實則為太上神殺劍道所凝,通體銀白,兇厲非常!
趙莼將金紅真嬰納入丹田,又見師尊大步行來,她面有十分喜氣,當(dāng)即便從袖中取出兩枚赤紅的水滴之物來,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