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既已到了此處來,就沒有放任那豹妖繼續(xù)吃人的道理,若有機(jī)會,我定得殺了此妖,”趙莼心頭早有主意,現(xiàn)下才與兩人分說,“霓山與庾羅要動含光觀,可又對山中豹妖顧忌不已,我若能誅除此妖,便算是絕了他們的后患,屆時就算槐禪未死,他們恐也會提前動手。此事,當(dāng)為一個契機(jī)!”
柳萱與她向來默契,聞便領(lǐng)會深意:“你是想逼含光觀前來求援,趁勢介入那羅峰山中?!?
“知我者,師姐也,”趙莼輕笑著點了頭,毫不避諱道,“這周遭能解含光之禍者,除我宗外再無其它,待豹妖一除,霓山、庾羅二宗心無顧忌,必將亮起獠牙,我等先按兵不動,等那含光觀到了危急時刻,自己就會找上門來,此時再與它推諉幾句,情急之下,便不怕它不主動遞上投名狀!
“我宗庇護(hù)下屬宗門乃是合乎情理之事,到時可徑直領(lǐng)兵進(jìn)駐羅峰山,便不把清剿叛黨的名頭拋出,也可光明正大地對付霓山派,如此不動聲色,也好方便我查探事情。”
“可這樣的話,就又多一個庾羅教為敵了?!绷媛宰魉尖?,秀眉輕蹙。
“多一個少一個都無妨,若與劍君有礙,我自當(dāng)一并殺了?!鄙蛄译p臂抱于胸前,辭振振。
趙莼神色不變,目光往伍正獻(xiàn)來的羅峰山輿圖一掃,淡淡道:“霓山、庾羅二宗欲除含光觀,本就是利益所趨,此刻算是盟友,待含光觀亡滅后,自然就會變成死敵,即可知利益趨成的黨盟并不穩(wěn)當(dāng),輕易就能動搖。待含光觀歸附后,我等可試著策反庾羅,而若不成,就如岐山前輩所那般,一并殺了就是。
“與我宗叛黨同謀,亦可視為叛逆誅除!”
伴隨著話音,趙莼纖長的手指也落在了輿圖上,便聽一聲裂帛之音,霓山派與庾羅教所在的位置,都被劍氣攪裂,于桌案上留下深深印痕!
趙莼立定主意,便打算過段時日就啟程,先暗中過了揚(yáng)水江,到羅峰山下去,那豹妖每過一段時日就要下山吃人,她就先在山下村莊中落腳,看守株待兔一法能否成功。
“這數(shù)十年間,霓山、庾羅二宗都拿那豹妖沒法,可見其道行應(yīng)是頗為深厚,劍君你獨自前去,恐怕十分危險,不如讓貧道代勞,誅了此妖!”沈烈聽趙莼想要獨自動手,卻是不大贊同。
不過趙莼自有打算,故不欲暴露沈烈這一尊外化修士出來,她道:“岐山前輩乃我方一大殺器,輕易不可暴露人前,若遭霓山派知道,咎王嶺內(nèi)有尊者現(xiàn)身,只怕就要往清剿叛黨上想去,且我留前輩在此,也是有一鼓作氣,將叛黨拿下的念頭。只為了殺一個真嬰妖王,就請前輩出手,未免大材小用!”
便又以獨自動身更加方便為理由,讓柳萱安心留在督事府中,趙莼才與二人交待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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