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莼時時未至,心中作此想法的,與并未只有施相元一人。
八卦斗臺上,一身形嬌小,臉型圓潤的女子手執(zhí)赤炎長弓,便看她不緊不慢地拉緊弓弦,隨口輕聲一喝,就有一道赤色長虹向天貫穿而去,直穿入云霄之中,最后射落一只紫金葫蘆下來!
“嚯,居然成了,看來錢師兄的這件采秀金葫蘆,今日便就要給出去了?!?
“這哪怪得了人家,他是自認(rèn)法力深厚,故才敢拿了法器出來,在上頭施布一層禁制,而后叫旁人來破的。如今這只能說是愿賭服輸,爾等也別可憐他,這幾日間,他賺的比這金葫蘆,那可只多不少!”
旁人交談之際,又見一矮壯男子走上前來,對持弓女修拱手大笑道:“道友厲害,今日既射落了我的采秀金葫蘆,按規(guī)矩,此件法器現(xiàn)在便為道友所有了?!?
女修回他一禮,口稱多謝,隨后便將葫蘆收入袖中,與自家同門匯合而去,留下一群眼饞那采秀金葫蘆的人,心頭酸澀不已。
“恭喜師妹了。”關(guān)博衍嘴邊噙了一抹淺淺笑意,點頭道,“今你外煉一道已成,這紫金葫蘆能夠采納精氣,倒是件不錯的采氣之物。”
宮眠玉擺了擺手,卻應(yīng)道:“只略有小用罷了,到底比不上師尊所贈?!?
說罷,竟又將那紫金葫蘆取在手中,毫不在意地拋與了關(guān)博衍身側(cè)少女,并道:“這東西你拿了去,平日修行也可有些用處?!?
少女推脫不得,便抬眼看向恩師,得對方同意后,才好生將那紫金葫蘆給收了起來。隨后又見關(guān)博衍大手撫上她的頭頂,柔聲道:“此些修士圖名圖利,師門長輩卻是舐犢情深,二者自無等同之理?!?
“徒兒受教?!鄙倥劥?,亦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我看這斗臺之上,也有幾處分玄修士斗法較力的地方,璇兒若是有意,大可前去一試。”戚云容抱臂而立,語氣也稱得上是熟稔隨和。
她面前的少女名為褚璇,本身是問仙谷中的外門弟子,數(shù)年前才被關(guān)博衍收入門下,此之后,便一直跟隨在后者身邊修行,宮眠玉、戚云容兩人因而做了長輩,對其一向體貼關(guān)懷。
褚璇聞,頓也露出幾分躍躍欲試的神情,只她性情有些內(nèi)斂,又向來尊師重道不敢忤逆,故也只敢望向恩師,須得了對方應(yīng)允才好行事。
關(guān)博衍正要開口,不料八卦斗臺卻猛然一震,周遭亦頓時傳來修士疑怪不已的聲音,眾人抬頭一看,卻是有幾道身影從云頭降下,皆是各自宗門內(nèi)的通神長老,此刻號御弟子道:“風(fēng)云會將啟,諸弟子速速回返,不得有誤!”
其聲如洪鐘,也無須用得什么特別手段,只靠渾厚法力傳播,便就能傳得天上地下,叫方圓千里的弟子俱都聽見。
關(guān)博衍等人聞此,自也是立時抽身返回飛星觀上,這時便聽戚云容略帶擔(dān)憂地問道:“我看阿莼還未到此,卻不曉得是被什么事情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