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浪從四周而來,迅速便將長纓圍堵其中,這烈火如同高墻,又因柳萱得了金烏傳承而尤增幾分浩烈,論及威力只略遜于重明一族的法相真炎,憑長纓的謹(jǐn)慎并不敢貿(mào)然上得前去,眼見火海襲面正要將她一吞,便也只能將黃鐘收起,另轉(zhuǎn)身形化出血脈真身,隨后揮翅一掃,霎時壓下四方火浪,自其中一躍飛出!
待她化得原形出來,區(qū)區(qū)火浪便算不得如何了,眾人只見得長纓扇動羽翼,亦不過片刻功夫,那看似綿延不絕的火海便如風(fēng)下草芥般矮下頭去,貼著地表掙扎不止,全然不似方才那般囂張恣意了。
卻還未讓長纓從中得以喘息,柳萱便選擇先發(fā)制人,此刻黃鐘不出,正是施展九相魂圖的好時候,她足尖點地,霎時甩袖而起,即見一只金毛大犼自火光中躍出,才顯了身形便齜牙咧嘴展露兇相,只站于原地就有一股悚人氣息彌漫開來,似是因柳萱又得突破的緣故,連這凝現(xiàn)出來的大妖也氣勢更盛,竟比起長纓真身也絲毫不輸!
從前風(fēng)云會時,長纓便輸于此獸嘴下,只是那時的她,尚還不曾煉化帝烏血在身,故在面對金毛犼時,也得顧忌血脈真身損毀后,自身妖力的不斷流失,今時今日卻不同了,縱這金毛大犼看上去十分不俗,可也只是魂圖所化的虛相,要想憑此傷到她的真身,便與異想天開無異。
長纓不做猶豫,振翅向上一飛,便引得那金毛大犼向自己奔來,隨后運起體內(nèi)血氣,朝天啼鳴一聲,竟轉(zhuǎn)了方向俯沖下來,腹下兩只利爪往金毛犼背上一扣,竟是壓得此獸動彈不得,只能擺動身形試圖掙脫,怎奈那利爪竟如金鐵一般堅硬,任那金毛犼如何扭動也不能從中脫身。
便在這時,長纓胸腹一鼓,一陣熟悉的嗡鳴之聲忽從她口中傳出,聽得柳萱顱中一蕩,一時無法維持住金毛犼的身軀,便被前者兩腳踩散了身形!
她連忙穩(wěn)定心神,于心底驚訝想到,長纓竟是將那黃鐘法器給吞入了腹中,到施用時再以氣力相催,使之在腹中震蕩,由此便可發(fā)出聲響,也是因那黃鐘法器本身就是器樂之物,威力俱從聲響中來,卻無需用多法力來維持,故才能做到此點。
只道此般狀況確在柳萱意料之外,由此下去亦對她有所不利,從前擊敗長纓的手段如今可未必得用,卻還得另想辦法才是。
好在來此之前,她早與趙莼商量好了對策,當(dāng)日她與對方過,自己這傳承神通還須在帝烏血的幫助下才能更進(jìn)一步,不想趙莼自那上等血池回來之后,這事竟還能現(xiàn)出轉(zhuǎn)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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