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未行多久,楊滄便眼前一暗,不知被什么手段給擄去,一時消失了蹤跡。
惠水河上,趙莼抖了抖衣袖,若無其事地尋了處僻靜之地安坐下來,閉目養(yǎng)神,不問外事。
數(shù)百里外,丹羅派之人還不知曉楊滄已被趙莼拿去,此派掌門陳丹佑一心潛修,如今便把攻打蛇心宮一事悉數(shù)交給了弟子陸豐,而這陸豐也是個做事果斷之人,既是得了恩師命令,便也想速戰(zhàn)速決,盡快與那蛇心宮給做個了斷。
下來后,他便想先去尋了吳錦霞過來商討此事,不料對方此刻并不在洞府之中,前去喚人的弟子亦只能無功而返。陸豐惱她不知輕重,偏是緊要之時見不著人,卻不知兩位不速之客,現(xiàn)下已逼近山門而來。
吳錦霞才與楊滄鬧了不豫,便回到洞府小憩了半個時辰,心中越想越覺不對,唯恐對方要在這攻打蛇心宮的關鍵時刻鬧出什么幺蛾子來,于是囑咐弟子下去盯梢,若是楊滄那處一有不對,就立刻前來回稟于她。
這弟子也算盡心盡責,只是楊滄這等狡猾老練之輩,又如何能被他給盯住,到發(fā)現(xiàn)洞府無人之時,楊滄早已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了丹羅派,嚇得這弟子驚慌失措,連忙跑去將此告知給吳錦霞。
不想?yún)清\霞得知此事后,一時竟沒有多少怒氣,反而喜上心頭,暗道:“好你個楊滄,如今正愁找不到藉口發(fā)落你,你卻膽大包天到臨戰(zhàn)怯逃了,待我把你抓回宗門,看誰還能替你說話!”
說罷便急沖沖地出了洞府,朝著山外奔走而去。
她自激動不已,在云中化身飛遁不到半刻,便就瞧見兩道身影直直地向著川丈山來,吳錦霞皺起眉頭,當即停下腳步細細打量那兩人,只這樣細細一瞧,卻叫她眼瞳驟縮,臉色大變道:
“辜秀寧,怎的是你!”
辜秀寧身軀一顫,一見這張熟悉面龐,那些壓抑在心底的怨憤便就遏制不住地回涌上來,她深吸一口氣來,雙目已睜得極大,幾乎目眥盡裂道:“好哇,我才想過去找你,你便自己撞上門來!”
末了還不忘對身邊的秦玉珂解釋一句,道:“秦道友,這人便是丹羅派掌門陳丹佑的弟子吳錦霞,上頭還有個師兄叫陸豐,丹羅派上下皆以這師徒三人馬首是瞻?!?
此話未盡之意,便是殺了這三人,丹羅派自然就樹倒猢猻散了。
秦玉珂不知朱玄與丹羅兩派間的恩怨,但從辜秀寧鐵青一片的臉色卻不難看出,無論那丹羅派是否愿意撤出此方地界,朱玄派之人都是不想放過對方的。
她輕嗯一聲示意自己知曉,復又看了眼那一臉驚疑的吳錦霞,低聲詢問道:“此人道友可能對付?”
辜秀寧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咬牙切齒道:“秦道友放心吧,憑她吳錦霞還當不了我的對手!”
“既如此,這人便就交給道友你了,”秦玉珂目珠一轉,心下明了道,“那丹羅派固執(zhí)己見,我看也沒有與之交涉的必要了,待我去除了那陳丹佑師徒,再來與道友會合?!?
說罷也不管辜秀寧的反應,駕起一道劍氣便從吳錦霞頭頂掠過,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因是多年未見的辜秀寧在前,吳錦霞眼下也沒有多余心思去考慮那人是誰,她眼珠顫動,思緒紛亂如麻,心說朱玄派之人早已被扶微宮給盡數(shù)驅趕出了北云洲,如今辜秀寧卻回來了,這豈非意味著朱玄派又將卷土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