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莼看她一眼,索性開口道:“世俗凡人與修為低微之輩育子,常是懷胎十月才有分娩,胎在腹中有先天之氣,氣足而生靈根,反之則沒有仙緣。這一股先天之氣純而無垢,便難免有邪道修士以此為增補之物,取此來修煉邪功也未可知。
“然而若是這般,你那兄長自也難逃一劫,何況你身懷靈根,即可見動手之人并未將此事做絕,我這樣說,你可明白?”
姬明珠面色慘淡,哪還不知其中道理,不由得苦澀道:“尊者是,取我先天之氣者應(yīng)是我家中親族?!?
楊滄在旁心思翻轉(zhuǎn),已是覺察出了更多東西來,不覺驚聲道:“怕是拿了你的先天之氣轉(zhuǎn)到姬鴻遠(yuǎn)身上,讓你為他人做了嫁衣。”
不然這采補先天之氣的手段一經(jīng)施用,與其同胎雙生的姬鴻遠(yuǎn)又怎會不受影響?只可能是泄走的先天之氣又補到了另一人的身上,才叫姬鴻遠(yuǎn)不僅完好無損,甚至天資卓越,遠(yuǎn)甚于雙生胞妹!
二人之父乃是宣國國君,宮廷之內(nèi)說一不二,要想行此法術(shù),那是完全繞不過此人的。
姬明珠顯然也明白了這一道理,當(dāng)即身軀一軟便癱坐在了地上,趙莼垂眸看她一眼,卻暗暗點了點頭道:“雖是先天有損,但也不是全無轉(zhuǎn)機可,我可為你尋一恩師,他若答應(yīng)收你入門,那自是云霽月明,直上青天?!?
見眼前人目光亮起,面露希冀,趙莼又語氣平淡道:“當(dāng)然,此人若是不愿,那我也是無法?!?
姬明珠不作它想,當(dāng)即鄭重行禮道:“無論成與不成,皆是尊者一番好意,明珠自將銘記五內(nèi),不敢相忘?!?
一旁的楊滄聽見事有轉(zhuǎn)機,心底便又起了幾分漣漪,趙莼沖他哂然一笑,卻直道:“你若有彌補丹田之法,自也能收了這弟子去,若不能,她對你而可就是徒增拖累了。”
楊滄連道不敢,到底是壓下了這般念頭。
及至兩人退去,趙莼才表露幾分笑意,實則還有一事情她并未對楊滄明,正是姬明珠身懷異常體質(zhì),本就不是尋常之人,可惜幼時遭了禍難,這丹田就一直殘破了下來,天資亦不能被人發(fā)掘。若等去了昭衍門中,有人助她補好根基,那自是不缺良師爭搶。
如此,她才想投桃報李,就此定下對方的去處來。
且更為可惜的是,姬明珠的體質(zhì)五行屬水,這意味著其兄長大可能也有特殊體質(zhì),然而兩股先天之氣一沖,卻就是全化作無了。
說是庸人誤事,倒也不算怪責(zé)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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