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母親的族群,在叢州數(shù)以萬計(jì)的妖族中,只能算作中下之流,照她所,依仗著族中實(shí)力最強(qiáng)的族老,在他數(shù)年前進(jìn)入歸合期后,方才在叢州廣闊地域中占下一方山嶺,稱王稱霸。
較于叢州內(nèi)有真嬰妖王坐鎮(zhèn),甚至擁有外化尊者的大族,實(shí)是差距頗大。便是連稍大些的族群里,往往也有數(shù)個歸合期強(qiáng)者存在,只近幾年才開始擴(kuò)張勢力的圓斑獵豹族,不過才向著中層堪堪探了幾爪罷了。
洞明關(guān)有三大真嬰上人,其中實(shí)力最強(qiáng)的東麟上人已是真嬰后期,威名赫赫。
趙莼初時尋到燕歌之母道明情況后,她柳眉蹙起,拒不答應(yīng)讓燕歌返回鳴鹿之事,后聽趙莼闡明,燕歌已入軍中錦冊,若非她是本人的意愿,不可脫離軍籍,更不可離開駐守關(guān)口前去叢州,如有違背,當(dāng)視為逃兵,以軍法嚴(yán)懲。
曉之以理后,她只淡淡道出:“若您執(zhí)意如此,晚輩只好上稟東麟大將軍,請他施下軍令了?!?
便令燕歌之母霎時變了臉色,尖牙一咬,頗為不甘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趙莼送燕歌上了陣臺,心中一松,暗道這事終是得了個稍算圓滿的結(jié)局。
她呼出口氣,欲再次前往將軍府告知東麟上人事情了結(jié),可返回宗門。
東麟上人一見她來,就知曉所為何事,當(dāng)即含笑起身,要親自將她送回昭衍去。
“將軍坐鎮(zhèn)洞明,如何能輕易離開,還是晚輩自行歸去吧!”
趙莼婉回拒,卻見他拂袖一笑,指尖往空中一點(diǎn):“歸合期修士可縮地成寸,百里之遙須臾至,更何談成就真嬰之后。我自把你送去昭衍再回洞明,耽誤不了多久的?!?
他指尖處仿佛牽引著此片空間,在指腹凝成一點(diǎn),甚是玄妙。
見此,趙莼亦不好再作推辭,拱手施下一禮,道:“多謝將軍相助了?!?
“來!”東麟上人大掌輕落在趙莼肩頭,另一手向前一探,趙莼眼前忽地混沌一片,難以視物,周身也像定在重重海域之下,被無盡的海水?dāng)D壓,分毫不能移動。
不知時間如何流淌,過了數(shù)百年,抑或是只有一息?
海水如浪潮疾退,她從中破出得以行動自如,不由深深喘上一口氣來。
“到了?!睎|麟上人站在她身側(cè),往前方一指。
此方地界靈氣充沛無比,幾欲凝成雨霧融進(jìn)空中,正是昭衍小界無疑。趙莼順著他所指之地看去,入目是浩瀚無邊際湖泊連片,金陽灑下,湖面波光粼粼,雖有茵茵綠地穿插其間,但也生生造出一片水天一色之景色。
看盡湖泊綠野,有層疊樓閣懸于星子湖泊之上,處處雕梁畫棟,雅致脫俗,樓閣上傾瀉水流如瀑,瀉入湖中,激起千層水浪,澎湃如潮!
然而最引人矚目的,始終是浮空樓閣后,那一輪玄色滿月,照下幽邃深黑的夜色,與金陽相悖,顯出陰陽齊天的玄奇景觀。
東麟上人觀出趙莼有疑,解釋道:“此乃無溟天府,宗門九府之首?!?
昭衍小界中,有九處靈源噴薄之地,亦是穩(wěn)固此方小世界的九處界點(diǎn)。
其中九府之首無溟天,掌小界日月更替,陰陽相接,是為昭衍歷代掌門的洞府所在。至于另外八處靈源之府,則是宗門太上長老所在。此九人無一例外,皆是外化期尊者,同稱昭衍九尊。
同時又有太元九尊,與昭衍的九位外化尊者齊名,無論重霄世界中萬萬載來,大小宗門如何更替,這十八位坐鎮(zhèn)仙門的尊者之位都從未有過空缺,凡有隕落坐化者,仙門主支便會從上界遣來外化期填補(bǔ)尊位,保十八尊者不失。
趙莼甫一聞得此處是無溟天府,不由心中一緊,既來了這,要見她的人是誰,自然就不而喻了。
“隨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