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我境界越高,能轉(zhuǎn)化的真元就會越多,它若只有這一個想法,就斷然不該阻斷我突破才是?!?
滿腹疑竇未消,趙莼毅然從礁石上站起,抬手召御長燼在身側(cè),深灰色的天穹逐漸張開一張血盆大口,一道難以數(shù)盡階數(shù)的長梯自天際降下,泅宥真人便站在天梯盡頭,雙手背負身后,冷然觀望于她。
……
平頂山,赤神宮,血河寶殿。
英嗤斜斜睨了鎖鏈下的兩只赤頂白羽仙鶴幾眼,暗道這兩只扁毛畜生不知怎的,近來越發(fā)沒了生氣,成日里要死不活地哀鳴,連帶著他也一并膽戰(zhàn)心驚,生怕在秘境上出什么幺蛾子,引得赤神宮主大怒。
“待老夫我再在血河寶殿中留個幾十載,也去外面逍遙一番……除了那老蟾蜍在的碧因沼澤,和關(guān)押舊修的密澤大湖,天下便沒有老夫去不了的地方!”他把鼻煙壺微微一抖,里邊便竄出一股烏紫之氣,被其緩緩吸入鼻中,英嗤亦因此露出個愜意十足的神情來。
這些年值守血河寶殿,不光差事輕松,還因著看護秘境的緣故,收了不少赤神宮弟子的孝敬,他暗自估量著身上財物,淺淺勾起嘴角,已然思索起要尋個什么去處逍遙度過余生,雙眼半瞇半睜間,忽聽兩只仙鶴凄厲哀嚎,鎖鏈碰撞傳出異響。
團團血霧凝出一道轅門,等過了許久,才有一道魁梧身影從中走出。
英嗤認得他,名叫荊元愷,是近來二十余年才初露頭角的弟子,在進入秘境的七人中實力穩(wěn)進前三,已占得秘境名額不知多少回了,赤神宮弟子大多視其為眼中釘肉中刺。
“見過英長老!”
荊元愷咂嘴向四面打量,他這回倒是第一個從秘境中出來的,想到儲物袋中新得的法寶,更是有些心熱。
英嗤見他唇角幾乎按捺不住要掀起,輕哼道:“看來是收獲不錯?!?
“不過得了些好處罷了,”荊元愷不敢在其面前得意,連忙從儲物袋中取了部分在秘境中得來的寶貝,訕笑著遞到英嗤面前去,“還得多謝英長老看重,旬旬都點了弟子一個名額?!?
“你這腦袋倒是靈光?!彼笫忠环?,正要將東西收入自己囊中,略抬眼順著荊元愷身后一望。
不望不打緊,這一望登時使得英嗤心驚膽裂!
那霧門久無人出,此刻已緩緩消散不見,一行七人進入秘境,竟只有荊元愷一人活著出來!
秘境中固然危險重重,但赤神宮早已摸清其中底細,連如何破解寶洞守衛(wèi)都已有方法,這數(shù)百年來像今日這般死傷慘重的情形,還是徹頭徹尾的頭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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