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它糅合劍意與元神顯化劍身,素日時時蘊養(yǎng)于識海,與丹田祭煉的本命靈劍形成上下兩個劍意流轉(zhuǎn)的小周天,同時,識劍又是劍修所行劍道的最大展現(xiàn),不同品相與等級的劍道,所化識劍的強度也當(dāng)不同。
當(dāng)然,識劍的強度既與劍之大道相關(guān),那么也會有后天改變的契機。
小千劍道向上升華為一種契機,劍修自身在劍道內(nèi)有所進境,那又是一種契機。
雖說臺下以及高臺上不少劍修皆未曾識劍凝形,可這并不妨礙他們對此指點連連。
有說裴白憶早入劍意之境,劍道精深,識劍必然強過趙莼者。
亦有人說趙莼如此年歲就劍道有成,必是悟性絕佳,劍道領(lǐng)悟為常人所不能比。
虞慶之幾人尚在凝神細觀,謝凈并兩大劍尊卻是憑借超常眼力,心中有了想法。
便看兩道識劍轟然撞在一處,不似先前對招那般爆發(fā)出巨大聲勢,反而寂靜一片,只隱約蕩出無形波瀾。
然而場上兩人卻是同時身形猛震,不由腿上一軟,打了個踉蹌。
她二人面色俱都慘白,握在手中的本命靈劍霎時消散。
黑紅光芒與銀白利光相互碰撞,約莫過了數(shù)刻,眾人舉目望去,終是看見分曉!
“黑光勢弱,是,是劍君要勝了!”
原來是那銀白利光強悍堅韌無比,步步緊逼而去,裴白憶的識劍逐漸難以招架,黑紅光芒開始化作點點光斑,散在天劍臺中……
“是我輸了?!?
她對此并不避諱,只是極為少見地露出個苦笑,旋即心神一動,把識劍召了回來、
而待識劍入體,裴白憶臉色又是煞白幾分,哇地沁出口血來。
識劍勢弱,自己竟是在引以為傲的劍道領(lǐng)悟之上吃了敗仗……
聽她出認輸,趙莼自也不必硬撐,亦將識劍喚回,面色慘白到了極點。
作為劍修底牌,識劍可不是說用就能用的,若是遇著強敵非但沒有戰(zhàn)勝,反而令識劍受損的話,元神與整個識海都會為之重創(chuàng),她與裴白憶也是陷入難舍難分的膠著之境,且又都不愿拖延分出勝負,這才達成共識,以識劍相斗。
好在……是勝了。
但這也是迄今為止,遇見過最難纏的強敵!
“我因劍道領(lǐng)悟之故,困在劍意第二重三十余載,道友既在此上勝過于我,白憶便想請教一回?!苯?jīng)此一戰(zhàn),裴白憶算是對她心有佩服,甚少帶有笑意的冷漠面龐上,此時也緩和幾分,她抹了唇上血跡,待氣息稍穩(wěn)即問道。
兩人不打不相識,趙莼也不講什么“同為劍意第二重,不敢出指教”的虛,只淺淺笑答道:“道雖廣遠,所起之處卻必是微小,劍道如此,任何大道也都是如此?!?
此一出,不光是裴白憶,連臺下眾修士也念念有詞,面露思索之色。
“原是這般。”她眸中陡然亮起火花,旋即抬眼直視趙莼,語氣真摯,“道友與白憶都是本源劍道,修行往后會越來越艱難,如今與你一戰(zhàn),又得你解惑,相信離劍意無為的那一日也不遠了,只盼你也早日突破,來日我二人再戰(zhàn)一場。”
“那便由道友先行一步,在下必定前來赴戰(zhàn)!”
一番交談,兩人氣息方算平穩(wěn),這才起身歸于白玉臺上。
而此屆天劍臺魁首,也終有了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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