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青陽上人已叫伏琊擄去,兩人對坐半空,一人雙眼漆黑,長劍平膝,一人則緊閉雙眼,手中法訣不斷變換,不時自萬首公口中汲取一股暗紅靈氣,以維持自身施法。
而真嬰與歸合修士則被蕭家姐妹嚴加看管起來,平素在定仙城養(yǎng)尊處優(yōu)之輩,今朝卻如圈中雞豚,四肢捆縛待人宰割。
姐妹二人手持馭令,但見萬首公有些許昏昏欲睡之頹態(tài),便探手抓來一人,喂入其血盆大口,以叫其能夠時時轉(zhuǎn)化出暗紅靈氣,供上頭的伏琊上人采用。
亦不過短短數(shù)刻之內(nèi),就已有五六位歸合真人,并一位真嬰上人被丟入萬首公口中,眾修士無力反抗,只能瞧著自身命懸一線,嚇得面目慘白,抖作篩糠。
至于諸多修為低微的修士,雖未叫蕭家姐妹抓去縛住,但出不了鳴雷洞這魔窟,便只能東躲西藏,隱匿在鳴雷洞各處地界,生怕叫人給捉去,或是被萬首公給吞食。
此并不是妄,起初竄逃之際,便有數(shù)位修士離萬首公近了些,叫其口中吸力給引去,連同元神并肉身都給嚼碎了,看得眾人心驚膽裂,兩腿直抖。
但他等也曉得,此舉不過是掩耳盜鈴,凡是在這鳴雷洞地界,就好比落入了伏琊等人的掌心之內(nèi),逃是逃不了的,只待歸合真嬰這等口糧吃完,就要輪到他們了!
如此想著,眾人更是生出絕望之感,無助跌坐在地,膽小者已然涕泗橫流,掩面而泣。
“那可如何是好……”姬泠喃喃自語,師門一夕之間變?yōu)槟Э撸埵撬男詴尺_,一時也接受不了,竟向著戚云容悲鳴道,“這都怨我,要留你參加這天殺的宴會,要是早勸你走,也不會落到今日性命難保的結(jié)果!”
而戚云容只是一掌向其肩頭拍去,蹙眉道:“哭什么哭,留也是我自己要留的,怎能怪到你頭上去,此刻與其怨天尤人,還不如冷靜下來想想辦法,總不能坐以待斃。”
在這定仙城中修行的人,雖人情練達,然而實因困于一隅之地的緣故,少于歷練,心性莫說與大宗弟子相較,就是比起在三州地界摸爬滾打的底層散修都要次些,姬泠只怕也是首回面對如此大事,有些嚇慌了神,不過慌則生亂,戚云容須得叫她先鎮(zhèn)定下來,才好繼續(xù)施為。
她手中還有聯(lián)絡(luò)巫蛟的法器,只是能否突破這重重禁制尚且不說,便是前幾日她才得了巫蛟口信,說是三州外出了亂子,宗門派了不少真嬰前去探查,他能否脫得開身都不定。
這般想著,戚云容思緒亦有些駁雜,下刻卻忽聞姬泠低叫一聲,她欲伸手抓其袖擺時,自身也陡然一輕,落入個光線甚是昏沉的暗處去。
正是心驚之際,卻聽熟悉的聲音響起。
“莫怕,是我?!?
面前所站之人,正是除了面上遮掩的趙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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