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神女大人四字,那融子白哪還敢作什么囂張姿態(tài),當(dāng)下神情恨恨地住了口,卻只能眼睜睜瞧著趙莼等人懷了蛇膽灑然離去。
這般寶物若落到金邶、覺囫手中,他倒還不覺得如何,現(xiàn)如今被人族修士掠去,便叫融子白心頭好不得趣,冷哼著開口道:“今朝有諸位天才同在,卻偏偏叫那人族女子拿走了寶貝,實是大煞風(fēng)景!”
覺囫面色鐵青,聞不曾附和,但也重重哼了一聲,可見心中不悅。
反是金邶一挑眉頭,將下巴高高揚起,道:“你若心有不甘,自將那蛇膽搶來不就是了,反正她等是向著金烏宮去,你現(xiàn)下動身,倒還是能趕得上的?!彼c覺囫皆都斬不下妖蛇,而若不是那人族修士出手,蛇膽也恐是落入蠻羅之手的多,既然怎么都落不到自己頭上,便也無所謂誰人取走寶物了。
融子白一聽這話,神情霎時也見一滯,那人族修士既能輕而易舉斬殺妖蛇,論實力只怕還當(dāng)在覺囫之上,又哪是他能敵過的人物?
此般上去尋釁,便無異于自尋死路了。
金邶睨他一眼,又往懸臺上的蛇尸瞧去,此刻尸中蛇膽已遭取走,內(nèi)里血肉精華大大流失,已然成了兩截空殼。
既無所求,再待在此處也是無趣,他縱身一躍,即先行從斬蛟臺上離去了。
而后覺囫、玉穹等妖亦陸續(xù)離開,因妖蛇圍聚而來的一眾妖修,現(xiàn)下亦沒了留下的道理,便各自懷著心思散了。
只一名妖仆神情慌張,步履匆匆地往城中一處殿宇行去。
他三兩步尋到殿外婢女,正要開口時,卻是聽那婢女喜盈盈地問道:“你來了,可是那金犼族的覺囫沒能斬下妖蛇來?”
這妖仆點了點頭,后又搖了搖頭,弄得婢女云里霧里不知其意,待把斬蛟臺上的事情俱都講過,才見她瞪大了雙眼,驚呼道:“可真有此事,你萬不得拿話來框我!”
此事似乎頗為緊要,便見那婢女急得跺了跺腳,未等妖仆拍著胸脯保證,就往殿內(nèi)沖了進去。
她一路不停,徑直向內(nèi)殿奔去,推門而入時,卻是身軀一顫,連忙俯身拜倒,高呼道:“見過妖尊大人。”
此刻內(nèi)殿中,正有一耳覆白羽,身著鎏金雪羽錦袍的華貴女子,她之外貌已然與人族沒有太大區(qū)別,只眼中無瞳,端坐于諸位時,頓有目中無塵的凜然之感,而血氣澎湃浩烈,又傲然若天神一般。
這便是如今坐鎮(zhèn)白鵺族的妖尊,吟寒!
神情端肅,恭敬坐于她之下手的,才是近來摘下金烏宮小比魁首的天才,蠻羅。
“小津!”蠻羅輕叱一聲,目中略有責(zé)怪之意,卻是不曾因此發(fā)怒。
這名為小津的婢女不與尋常妖仆相同,她亦懷有白鵺族血脈,乃是族中一名血脈較為駁雜淺淡的族人,是以名分上雖為侍婢,身份卻又要比兵敗受俘而來的妖仆高上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