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這一方世界隙口,修士便可從中脫身,到此方天地之外去尋覓古榕之根。
但看青梔神女的意思,此事似乎又不如想的那般容易。便見她雙唇輕抿,秀眉如柳葉般垂下,又道:“想要找到古榕之根,就必得深入界源所在,或許你已經(jīng)察覺到了,重霄此回的魔劫并不簡單,其身后恐有界外之人暗中插手,故我雖得此法,卻不可輕舉妄動。
“那人在界外虛空中行走,又時時注意著此界中的情勢,幸而有天道維系著三千世界的存亡,才使之不敢親自動手,可一旦從世界隙口進入虛空,其便可全無顧忌狠下殺手,而以那人的實力,哪怕是外化尊者恐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何況如今的重霄,已然盡在那人監(jiān)視之下,但若修士從隙口而出,就必然會被其覺察到蹤跡,唯一尚算可行的辦法,便是元神離體,以神念之身進入界源所在,與修士法身相比,元神所化的神念之身乃是虛形,自會比法身更不容易為人察覺?!?
趙莼聽她一,再稍稍細想,便揣摩出自己為何會是那不二人選了。
此界中的外化修士,元神多半在本尊體內,而本尊又在界外虛空中修行,若欲靠近重霄,便根本繞不開那界外之人,至于外化境界以下的修士就更不可能了,沒有外化修為,元神一經(jīng)進入虛空,即會被狂暴的元炁攪碎吞滅。
而連真嬰境界也沒有的,若使元神離體太久,肉身無法自行運轉周天,體內真元便可能會胡亂躥走,傷損經(jīng)脈穴竅。
趙莼便不同了,她識海中有一雙元神,自可使其中一枚離體化出神念之身,再由另一枚元神鎮(zhèn)平識海,如此則不會因元神離體太久致體無神識,經(jīng)脈周天停滯。
至于如何在虛空內護住元神不滅,她亦有解決之法。
天地爐連界壁都可吞噬煉化,又怎會懼那狂暴元炁,趙莼只需將神念之身藏于其內,就可在虛空中自由行走。此也是她在天地爐煉化水虺精元后,才猛然浮出的想法。
且以神念之身藏于爐中,也好隱匿氣息,不叫旁人輕易發(fā)覺。
便將這想法道與青梔神女后,見她微微頷首,溫聲道:“光以天地爐還不夠叫我安心,我另有一族中寶物,可使天道暫時降下庇護來,將你氣息遮掩一番,如此也好避過那界外之人去。
“只是元神離體并非易事,化出神念之身更是艱難,若是從前的你恐怕難以達成,現(xiàn)下明悟了劍心,方才有幾分可能。”
若只得歸合境界,想要化出神念之身幾無可能,青梔亦是翻閱古籍,才在上古裂神修士的記述中,尋到了劍心境劍修,可將元神寄于識劍之上,在歸合期化出神念之身的舊聞。如今趙莼既有兩枚元神,又已明悟劍心,已然達成了古籍中神念之身的條件,青梔這才覺得破除金籠之法有望。
“既是有益于終止這場魔劫的大事,我自當盡力而為?!壁w莼鄭重點頭,欲將那古籍中所的方法嘗試一番。
幸而那法門本身并不算晦澀艱難,在元神之上,趙莼又遠甚于以裂神之法成就主虛二神的上古修士,是以不過半日的功夫,她就成功化出了神念之身,還試著將之藏入了天地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