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時竟拂塵一抖,垂在臂彎之上,待端坐于正中主座后,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
“寰垣生于天庭崩毀之際,還未入來此方天地,便被流放去那宇宙虛空之中,后逢三千世界初立,戰(zhàn)火連綿不休,遂也無人有暇探來他的蹤跡,而待五代掌門有所知悉時,卻是正臨飛升,故才將之托付于座下弟子
“又豈料內(nèi)亂突起,致我昭衍以衰亡之勢,如此種種,方令寰垣一事耽擱至今?!?
他一面說著,一面見眾仙人連連頷首,微微嘆息,遂又道:“恩師在位時,一直在暗中覓尋寰垣的蹤跡,只可惜始終未果,我亦找尋多年,才在那重霄世界外,隱約覺出些許怪狀。此方中千世界于機緣巧合之下,被一榕樹精怪盜了界源,二十余萬年中,更憑借那界源有了仙人層次的道行。
“寰垣覬覦那榕妖,欲想將之連根拔去,以取其法力精華,敕封天官培植勢力,此事為我所阻,但我亦有意叫他奪去半截樹身,只因那榕妖同我三千世界聯(lián)系緊密,寰垣奪樹之后,我等便可循著這聯(lián)系找到他所在?!?
不等眾仙人表態(tài),封時竟卻又微微蹙眉:“不過近月來,探出的些許變故,或是令此事棘手了些?!?
他凝重道:“自寰垣奪了榕樹,我便以《九轉(zhuǎn)生死玄功》在他身上結(jié)了因果之痕,此乃初代掌門探得上古奇物生死冊中的玄妙后,寫就的一門神通,因那生死冊本就出自天庭,故對先天神明也會有用,結(jié)下因果之痕后,只若寰垣現(xiàn)身于宇宙虛空,我便可多多少少感知到他的存在。
“但我發(fā)現(xiàn),寰垣的氣息時有時無,有時便像被有意阻絕了一般。據(jù)此,我懷疑這多年來,寰垣皆身處于另一方天地間,并不在宇宙虛空內(nèi),是以多代掌門縱是偉力絕群,亦難以尋到他的藏身之處!”
此一出,四座皆驚,陸望率先開口,震聲道:“掌門是,我三千世界外,還有其它生靈存在的天地!”
“正是如此,”封時竟篤定地答他,目光環(huán)過眾人,“五代掌門在位時,我昭衍正值中興,她多次集結(jié)仙人,往界外虛空中去,欲要尋找另一方天地,也就是在這過程之中,才初次發(fā)現(xiàn)了寰垣的存在。
“而她究竟有無發(fā)現(xiàn)新天地,我等并不知曉,但從今日寰垣一事可知,五代掌門的遠思,應當不假!”
封時竟的眼神較先前已然深遠了許多,他指節(jié)微動,劃過臂間拂塵長柄,緩道:“寰垣作為先天神明,生而有仙人之能,經(jīng)年歲增長,閱歷漸博,實力只會更為強大。但看他身處那方天地,卻還要另到我三千世界來,冒著風險奪取榕樹,便恐怕在其中也未占下多少好處來?!?
座中仙人心思一轉(zhuǎn),就明白了封時竟語中未盡的話意。
韓敘正身軀略向前傾,雙眉微垂,更顯凝重之態(tài):“只怕那方天地,比我三千世界還要強盛得多,以令寰垣都要避退三舍,只敢棲身,不敢妄動!”
“那若他們有意于我界,豈非就是滅頂之災!”張?zhí)N與朱妙昀對望一眼,皆從對方目中瞧見了驚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