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趙莼倒希望霓山派能循著寶地進入外層,等他們發(fā)現(xiàn)其中禁制的威脅后,定然會對此多有顧忌,如此才好方便自己行事。
神識被劍意阻下后,鞏安頓有些抓心撓肺起來,他暗暗冷笑一聲,心道,你越是藏著掖著,我便越是要把山上的古怪弄個清楚,你自恃劍意強大,難道我就沒有一點辦法?
他掌心隱約現(xiàn)出幾點寒芒,神識被阻的郁憤之情頓也消散了許多,鞏安神情怡然地端坐于殿內(nèi),四周空無一人,便連弟子俞念心也不敢前來打擾。
趙莼按豹妖所,先將丹田封鎖,使真元不外泄半分,又在第三座長寬約丈許的巨石處探入神念,然后閉上雙眼,緩緩將元神放出,而后徑直前行十步。便在這時,如福至心靈一般,她忽覺周遭有清風拂過,識海內(nèi)金光一現(xiàn),再睜眼時,什么山林之景已是消失不見,四周只有茫茫如云海般的濃霧,神秘莫測。
她凝望腳下,足底所踏的地表,卻有著魚鱗一般的紋路,每一片鱗都約莫有巴掌大小,通體燦金,又現(xiàn)出五彩神光來,令人覺得十分神異。
這一條金鱗小路在霧中綿延向遠處,她眺望前方,在幾乎將視線完全阻斷的云霧內(nèi),看見了一方尖頂,像是塔頂,但又瞧不真切,看不見尖頂下的全貌。趙莼不知內(nèi)層禁制設在何處,便只能在身前一丈外凝聚出一道護體劍罡,此后才抬腳往前路走,每一步皆如履薄冰。
她一直走了數(shù)十步,尖頂卻始終遙不可及,回頭看時,云霧竟已漫至背脊,徹底將退路斷去,趙莼深吸一口氣,堅定了心思繼續(xù)向前,她越走越穩(wěn),也越走越快,直到聽見“錚”的一聲,身前護體劍罡竟是全數(shù)破碎開來,讓她不由面色一白,冷汗霎時就浮了上來。
這禁制來得毫無預兆,若無護體劍罡在前,她定是會當場身死其中!
而看劍罡受禁制一擊后的模樣,卻是完全散盡,連強行凝回都毫無辦法,可見以趙莼目前的實力,必然無法扛住這一擊。
她頓時有些疑惑,若豹妖也是首次進入其中,又是如何在這禁制中活下來的?
趙莼記起,豹妖她是在瀕死之際,聽見了寶地中有召喚聲音,這才能夠進入到外層。如此說來,這寶地豈非是有靈之物?
縱有疑惑未解,她目前也無法通過禁制進入到寶地內(nèi)層了,趙莼心頭微動,又立于原地,散出神識向前方探去,這次行到劍罡散去的地方時,神識倒沒有受到什么傷害,不過亦無法前進半分,仿佛前處有一道厚重凝實的高墻,將之完全阻在了外面一般。
不過這一回,她隱約已能觀見禁制的一鱗半爪——
那是座直沖云霄,被一只蒼龍盤踞的巨門,在茫茫云海中,蕭索又凄涼。
其實趙莼看得并不夠清楚,連蒼龍也只窺見了半身,她覺得此景不該用凄涼去描述,但心中浮起的,又確確實實是這樣的感覺。
這或許,就是豹妖口中的生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