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賀昆此人要比葉絮狡猾得多,眼下雖得了葉絮相助,可他心中知道,真要對付起趙莼來,光一個葉絮顯然是不足夠的。
也許是仙門手段不容小覷,這趙莼比他見過的許多修士都要強,賀昆不敢輕敵,扭身一轉(zhuǎn)閃至葉絮身后,卻是大手往腰間一摸,狠然把那遮掩氣息的冷玉扯下,本想將之直接甩去,登時心頭微動,到底還是忍不住收了起來。
有此類藏匿氣息的法器在,多少還是會對修士全力出手產(chǎn)生些阻礙,他扯下冷玉后,頓就有一股血孽氣息翻騰上來,冥影宗邪法眾多,賀昆修行的一部名作《吞神血陽功》,在門中也算上乘之流,他自詡實力不錯,故才得了監(jiān)視庾羅教的職位,如今面對趙莼,縱是小心警惕,卻也覺得勝機不算渺茫。
何況……面對這等昭衍門徒,盧治達亦早有準(zhǔn)備。
葉絮使那尖頭金梭直向趙莼擊來,她瞪起雙目,指頭不斷翻飛結(jié)印,卻還算心思伶俐,不曾將身軀逼近到趙莼跟前,只以法器對敵便罷。
但她哪與真正的劍修交過手,當(dāng)即只覺眼前一花,本是手執(zhí)長劍的趙莼,身后卻幻化出數(shù)道虹光,須臾間皆凝作為劍,齊齊攪動風(fēng)云,直接貫破云空,從天邊縱行而來!
劍光如影,氣勢如虹,叫她連忙催動金梭去擋,只聞劍與梭之間震出清脆聲響,那尖頭金梭撞上極堅極銳之物,頓時劇烈搖晃起來,在空中上下起伏,苦苦支撐面前的數(shù)道劍影。葉絮大驚失色,遂以神識灌入法器,欲將之穩(wěn)住不讓劍影迫近,但趙莼卻半點不想再與之僵持了,只駢指向前一點,劍意即如洪水漫出,滔滔大勢將劍影轟然推向前去,霎時便將那尖頭金梭擊飛出去!
葉絮未來得及反應(yīng),劍影就襲到了身前,只一剎那,鮮血橫飛,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這劍影來得太快,快到賀昆才剛有所覺,心思浮動間,還未衡量出自己能否將之招架下來,而葉絮之師甄止盈雖觀見此景,正想出手搭救之時,卻是被槐禪抓了機會,猛地出手斬下一臂來。
她吐血敗退,心中悲怒萬分,槐禪卻不依不饒,懷著這些年為庾羅欺壓的怨氣,將甄止盈退路斬斷,作趕盡殺絕之勢!
見愛徒隕落,甄止盈頓時大感悲愴,她凝起心神與槐禪斗法,心頭卻恨賀昆不肯在危急時刻出手,叫葉絮含恨而去,只是不由她再恨,取了葉絮性命的趙莼,登時已經(jīng)調(diào)轉(zhuǎn)劍鋒,殺向了賀昆。
本是共同坐宴的主賓,而今卻亂戰(zhàn)一處,霓山派師徒二人自震驚中回過神來,目光飄忽不定,卻又不敢隨意插手其中。
如今庾羅教通魔一事已然敗露,鞏安心虛不已,觀雙方斗法不休,倒也無法做下決定,要襄助其中哪一方。這其中終歸是昭衍勢大,可昭衍山門卻在遙遠的北地仙山,倒是庾羅教身后的冥影宗,就坐落在南邊靜山原內(nèi),所謂遠水救不了近火,便是強大如昭衍,卻也脫離不出這個道理。
他見趙莼斬了葉絮,登時是心中一抖,更覺此人心性兇狠,轉(zhuǎn)眼看天際搏斗的兩名外化修士,眼神亦是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