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莼坐在案前,其上擺了兩枚玉簡,她抬眼向冬玲點了點頭,道:“這里無事,你先下去吧?!?
等冬玲依退下,她才站起身來,指著案上那兩枚玉簡,輕笑道:“幸不辱命,玄無陣書剩下的內(nèi)容,我已盡數(shù)推敲出來,如今都刻印在玉簡內(nèi),道友可拿回去一看。”
嚴(yán)易燊聞大喜,上前將玉簡拿入手中,笑容也更真切了幾分,贊道:“府主這解字之術(shù),實為小老兒所不能及,短短兩月就可將如此艱難晦澀之物推敲完善,當(dāng)真叫人佩服!”
趙莼知他意在恭維,便也搖頭一笑,道:“這玄無陣書的確神奇,我雖不通禁陣之道,卻也從中收獲不少。”
這話倒也不假,玄無陣書中的諸多內(nèi)容,皆能夠化用到劍陣之中,如若再鉆研深刻幾分,她的十方劍陣,或許還能有所精進(jìn)。
如今距那風(fēng)云盛會還有不足一年,實力自當(dāng)是能漲一分是一分,也不拘泥于是增長在何處了。
“今日叫嚴(yán)道友過來,一是為了將玄無陣書交還給你,二則另有一事要問你的意見。”趙莼目光一轉(zhuǎn),將手平放與案上。
嚴(yán)易燊才將兩枚玉簡好生收起,此刻聞聽這話,立時恭敬道:“府主請講!”
他視線跟隨著趙莼的右手,往前一看,才見案上鋪開著一張輿圖,上頭有不少朱筆圈起的地方,只是他不敢多看,瞄了一眼就迅速撤開目光。
趙莼將他動作收入眼底,心中并不在意,只是將手按在輿圖上的一處,道:“恐怕道友已經(jīng)聽說了,風(fēng)云盛會距今已不足一載,我作為昭衍弟子,屆時必然會前去爭奪名次,而到時候,我希望道友也能隨行其中,只不曉得道友愿不愿意?!?
這倒是出乎嚴(yán)易燊的所料,他略一思索,不覺皺眉道:“并非小老兒不愿意,只是以小老兒的實力,怕是幫不上府主多少?!?
“嚴(yán)道友誤會了,”趙莼搖搖頭,解釋道,“風(fēng)云盛會乃個人斗法,此事當(dāng)由我一人獨去,我欲請道友同行,實則是想借貴師門的堪輿術(shù)一用。玄無陣書后續(xù)內(nèi)容中,有一篇對望氣與堪輿的詳解,我雖能將之推敲解讀出來,但因不通禁陣,最后也是不求甚解,更無法施用此門妙術(shù)。
“故才想請道友回去鉆研一番,屆時與我同往風(fēng)云盛會。至于究竟是為何事,恐怕也要到時候才能告訴道友了?!?
嚴(yán)易燊見她神情認(rèn)真,顯然是把這件事情看得頗為重要,假若自己能幫她做成此事,自就能得到對方更多信任,想了一想后,便打算答應(yīng)下來,道:“既然是府主相邀,小老兒自是要同去的。”
他語氣遲緩些許,面色慚愧道:“只是時間匆忙,小老兒并無完全把握能將此法修成……”
“無妨,道友盡力而為就是。”
趙莼頷首,等嚴(yán)易燊從殿內(nèi)離去,才回身看向輿圖,在她掌下的地界,卷云紋像滾滾浪潮,滔滔海水卻從天上降下,叫人一時分不清何處是云,何處是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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