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來,目中已無慢待之色,而先時那名眉眼凌厲的女修,此刻卻是痛呼出聲,原那位身死趙莼掌下的女弟子,與她關(guān)系倒是十分要好,如今眨眼之間便就喪了命去,又難免不叫前者心中悲慟!
她勃然大怒,吼了一聲“師兄,快快助我”,便往前拍出一只金邊頂蓋盅,待真元向內(nèi)一灌,就見盅蓋向上沖起,幾條金蛇從中游動而出,一只一只以口銜尾,欲將趙莼鎖入其中,當是時,趙莼亦覺身上一重,仿佛有巨力襲來,要將真元收壓回體內(nèi),她眼神一轉(zhuǎn),即曉得是這金蛇在作怪。
而同一時刻,受了女修催促的另一太元弟子,也是當機立斷結(jié)下法印,喚得周遭氣機滾滾而來,于趙莼頭頂之上,凝作一方虎首大印,立時是要往下拍來,把印下人壓得粉身碎骨!
蕭遺見狀,登時便覺良機已至,先時拍入掌心的符箓滾燙起來,于手掌之上形成一道銀色厲芒,卻是一道威力不俗的劍氣!
太元之中雖以法修最盛,但亦不乏厲害的劍道修士,蕭遺這枚封存了劍氣的符箓,便就是從錦南蕭氏族中,一位劍尊手里得來,想這劍尊稱號,可是三竅劍心以上才能獲得,饒是蕭族之中,這樣的人物也并不多。
他心念一定,揮手便把手中劍氣甩了出去,胸中更憋著一股氣,欲看面前之人要如何應對。
趙莼一受金蛇相困,二得大印壓身,三又逢劍氣截殺,任旁人看來,早已是性命難保,但她卻不緊不慢,動了動眼珠把身外情形掃入目底,便分出了個輕重緩急,孰強孰弱。
薛休站得最遠,算在謹慎打量著幾人如何斗法,他見趙莼目光往前一凝,便生生受了蕭遺甩出的一道劍氣,這之后,不僅是分毫未傷,反還猶有余力,翻手祭出一把玄黑長劍在手,噗嗤幾聲就把那身外金蛇斬作幾截,隨后運起真元,那虎首大印便再不得往下拍落半分,反被劍氣一攪,須臾就移開了去!
這一番見招拆招,當真是行云流水,不得半分阻滯,趙莼借力倒施,將大印往手中一拿,轟隆一聲就往那男弟子身上拍去,大日真元的渾厚,又遠非后者法力能比,同樣手段,竟是趙莼更得威力,只見大印往下一砸,就再不見男弟子聲息冒出了……
殺得一人后,她猶未停手,御起長燼脫手而出,卻是向前一斬,就朝著女修祭出的金邊頂蓋盅去了。
那物雖為法器,經(jīng)了數(shù)百年的時間祭煉,可論起堅硬來,到底不能與長燼相比,霎時間,云天之內(nèi)便聞見噼里啪啦一聲響,幾塊碎片四散飛出,太元女修只覺腦顱一痛,胸口發(fā)悶,一口鮮血便從口中噴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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