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起愛徒,一瞬間仿佛有綿綿慈愛之意從她眼眸中流露出來,許乘殷抿唇一笑,頗有幾分無奈,道:“徊月與我早有打算,要在這百年之內(nèi)閉關(guān)沖劫,以渡劫突破為至關(guān)緊要之事,此回歷練她不便出面,卻只能靠諸位同門多出幾分力了?!?
正因大敵當前,禍劫將至,龍虎樓中不少弟子都已動了突破之念,以積蓄實力面對天地浩劫,并從中斬獲功德在身。袁徊月以為,小界之利雖有可圖之處,卻不必打亂計劃強行為之,是故能平心靜氣面對此事,并未有多少爭搶之心。許乘殷知其心意,這才有了今日之。
聞,胡朔秋頓時喟嘆,由心贊道:“此子心性堅忍,不為外物所動,當真可貴?!?
此后在座之人又接連提了幾個真?zhèn)鞯茏拥拿眨瑓s是少見陳珺開口,似對此事沒有多少興趣。眾人便于心下暗道,其身后陳族之中倒是沒有多少拿得出手的弟子,或是因此緣故,才在此興致缺缺。
許乘殷面上不表,只暗暗將此記在心間,又與眾人笑去了。
數(shù)日之后,陳珺端坐自家洞天,自許乘殷處得來傳書一封,待展信觀之,卻驚訝失語,神思恍然,良久才喜上心頭,將那傳書捏做塵灰散去。
遙遙神日宮上,并無人知曉魔種根源一事,人族道門亦不會將此興盛機遇交于異族手中,故即便日宮之人曉得這事,也不見得會有多少動作。
便只循回往復,空度得幾個春秋過去,不知天地如何驟變,唯系心神于自家之事。
七年前,神日宮上最后一縷幽紫劫云隨風而散,叫個萬里無云,天朗氣清的好日子露出頭來,如今又過七載,方見云下之人緩步行出,眼帶有盈盈笑意,身姿如出水清蓮,卻有一股從前沒有的瀟灑姿態(tài),幾欲乘風歸去,飄然若仙。
今時今日,她已然渡劫成尊,再非真嬰中人,從前畏怕的,忌憚的,今已到了了結(jié)之日,柳萱神情微冷,目中驟然迸現(xiàn)出幾分凌厲。
待將心境平舒下來,柳萱才抿唇一笑,縱身離了神日宮上,復與青梔相見于洞府之中。
對方早一月前便接了她的傳書,眼下正欣喜而待,故一見柳萱身影現(xiàn)于天際,便立時快步迎出,笑達眼底道:“你如今功成圓滿,再是不像從前那般束手束腳了。”
隨后便將她引入室內(nèi)落座,欣喜道:“卻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陛下允了趙莼入上等血池修行,至如今已過九載歲月,皆未見她從中出來,你我皆知她性情穩(wěn)重,不會貿(mào)然行那危險之事,即可見趙莼真是在那上等血池中堅持了許久,眼下只需等她出關(guān),你與長纓之事便可做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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