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及這自保二字,便不得不叫殿內(nèi)三人想起當(dāng)日升萊洲的事來,趙莼神色微冷,已是起意同柳萱道:“帝烏血一事,師姐心中可是已有打算了?”
柳萱當(dāng)即點頭,面上隱隱見得幾分決絕,道:“此事宜早不宜遲,再晚下去,只會對我更加不利,如今阿莼你已出關(guān),也是到了該動手的時候了。”
語罷,兩人相顧無,皆都明白了對方心意。
便由青梔前去與兩位族老明這事,柳萱攜了趙莼在府中暫住,不過是隔了兩日,一道消息便由外傳來兩人耳中。
皆因長纓這些年來在族內(nèi)的地位日趨穩(wěn)固,一時要動搖于她也不會太過容易,即便柳萱得了神日宮觀圖的殊榮,眾人也只因此高看她幾眼罷了,今見此人欲奪帝女之位,想要從中阻撓的便不在少數(shù)。只因青梔之意極為堅決,兼又在族中身份非常,這才請動商陰開口允下此事。
不過在此之前,柳萱還得通過一道難關(guān),以彰明她雖為人身,卻仍有煉化帝烏血的能力,不然縱是奪得此位,也無法名副其實。
這一道難關(guān),便是要她煉化一枚金烏后裔隕落后所留下的血骨。
血骨為大妖肉身精華所凝結(jié)而來,與佛修舍利子有所相似,本身便極為珍貴,非尋常妖修所能獲得。柳萱若能順利煉化此物,不定還能讓她在修為之上有所增進,只是趙莼等人卻不會以為,此些六翅青鳥族人會莫名給予柳萱這等機緣,可見這事多半不是什么天降餡餅,反該謹(jǐn)慎對待才是。
然而柳萱作為那挑戰(zhàn)之人,終究是要比旁人來得更被動些,許是早已料到此事不會推進得太過平順,甫一聽見這消息,面上竟全無多少意外之色,仿佛胸有成竹,并不怕窈君之輩會在此做下手腳。
見其自有成算,趙莼也便放下心來,暗說這幾日來,柳萱可并非沒有準(zhǔn)備,若那長纓要小看了她,吃虧的便只能是自己。
次月,林海上雀鳥紛飛,數(shù)千只長羽錦鵲振翅飛向四方,其胸前赤紅,背羽湛藍(lán),拖著一截粼粼如湖光的纖長尾羽,足爪漆黑尖利,卻抓起一張遮天蔽日的錦繡絹布來,便在寶鏡宮前展出一片風(fēng)光獨秀的河山之景。
絹布上山峰綿延,圍聚出一片平整開闊的地界,待這絹布徹底展開后,四面山峰竟從中拔地而起,連山上的樓閣殿宇,亭臺雨榭也逐漸清晰可見。到這時,才見寶鏡宮內(nèi)投下兩道身影,一個居左一個居右,正是窈君、商陰兩名族老。
直等到她二人各占去一座最為高聳的山頭,其余之人才接連入得景中,在那樓閣殿宇中端坐下來。
趙莼一行人中,因柳萱乃今日之事的主角,便坐到了兩位族老近處,只抬眼就能望見窈君龐偉冷傲的身影,與其身邊正襟危坐,目色深沉的帝女長纓。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