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徇渾身一震,在這如電目光下竟有些局促慌張,便連忙垂首行禮,道:“樂陵侯世子楚徇,見過洗月派仙師,聽聞仙師已將十全教妖人剿滅,便特地前來拜謝,謝仙師救山下百姓于水火之中,還我樂陵郡一片清寧?!?
秦玉珂早知他此番來意,因是想借此渠道搭上紹云國的門路,便也不吝于讓他見識幾番道門法術(shù),當(dāng)即忖度一番,就拿起手中拂塵一甩,在這殿內(nèi)設(shè)得一方席案,道:“貧道以秦為姓,擔(dān)不得世子一句仙師,那十全教之人擄掠百姓,犯下累累殺孽,今不過是自掘墳?zāi)?,楚世子不必如此客氣,且坐下話?!?
楚徇心中暗忖,道這洗月派掌門倒不見多少倨傲之態(tài),為人端肅有禮,便不知勝過京中那些朱玄派門人多少,若真有傳聞當(dāng)中的那般手段,不定就能解紹云國如今之困!
他依坐入席間,才拿起案上靈茶啄飲一口,便不由瞪起雙目,心下掀起一層驚浪。
此等品質(zhì)的靈茶,他只在宮宴之上才得以分到一壺,說是朱玄派進獻于皇室中人的珍貴之物,多飲可延年益壽,百病不侵,實非常人所能受用,他曾想為父親討來一些,不料卻吃了閉門羹,這才記掛到今日未忘。
洗月派能將此拿出待客,怕真是那隱世名門也不為過。
秦玉珂眼皮一掀,便將他神情變化攬入眼底,對此世俗凡人,她更無多少譏嘲戲謔之心,只平淡道:“楚世子若覺得這茶不錯,便不妨帶上些許回府?!闭f罷不由楚徇拒絕,便繼續(xù)道,“劉錦,去拿二十斤寒江雪來贈予楚世子?!?
楚徇趕忙站起身來,受寵若驚道:“秦掌門豪爽,晚生愧受了?!?
頓時又對這洗月派的底蘊高看不少,心緒回轉(zhuǎn)之下,卻是定了定神,忍不住開口道:“實不相瞞,晚生如今前來,便還有一事要與秦掌門說。”
得秦玉珂頷首示意,楚徇這才繼續(xù)道:“今我紹云國國內(nèi),皆奉朱玄派門人為護國仙師,上下玄門道派只要是在紹云地界中的,便要奉朱玄派為上宗,年年繳納錢糧珍寶,貴派初來此地恐不大知曉此事,只怕過不了多久,就會有朱玄派的道長過來問話了?!?
話音方落,便聽見秦玉珂冷哼一聲,橫眉道:“我洗月派自有太上祖師在,哪里能奉它宗為主,這朱玄派既然如此蠻橫,自讓此派中人過來就是?!?
看這語氣,卻是半點不懼朱玄派之名。
楚徇心頭一動,連忙又道:“秦掌門所極是,只是朱玄派手段強硬,以往不肯奉其為主的宗門,便大多下場堪憂,家父也是憂心此事,才令晚生前來告知?!?
秦玉珂自擺了擺手,未將這話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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