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成遺以手撫膺坐在凳上,搖頭苦笑道:“若是令徒這般修為之人,向我朱玄派尋仇怕還稍欠火候,可如尊者一般神通廣大,又哪會同我等在這里多費(fèi)口舌呢?”
趙莼琢磨著這話,心中已是有了幾個(gè)念頭,一是朱玄派門中的確是有數(shù)位真嬰修士存在,一兩個(gè)真嬰尋上門來,他等自是不會怕的,二則是更上一重的外化修士,這朱玄派即便是有,現(xiàn)在也不一定還拿得出手了。此外,其口中的扶微宮多半就是那等有外化修士坐鎮(zhèn)的宗門,不然面對趙莼之,這人就會直說扶微宮中并無外化尊者,另再貶損此派幾句,不會與她拐彎抹角說起這些來。
既能與那等宗門結(jié)下仇怨,且還在之后保得門派傳承下來,趙莼想,這朱玄派門中只怕也是有外化修士存在的。
她微微頷首,目中隱約一閃,問道:“這扶微宮可是在北云洲內(nèi)?”
不然她游歷諸國,不該沒有聽聞過此宗事跡。
聞,駱成遺果然稱是,連連點(diǎn)頭道:“正是如此,北云洲宗門林立,扶微宮已算其中前列,門內(nèi)共有外化修士三人,僅次于守真觀與文王山兩派?!?
趙莼遂更加肯定朱玄派實(shí)力不弱,即便是不能與其口中的三大宗門齊名,但在那北云洲內(nèi),也絕對稱得上一流大派。
“聽駱長老來,天下名門大派俱都在北云洲內(nèi),我觀貴派實(shí)力不俗,怎會到這紹云國來立足?”
駱成遺頓時(shí)面露羞慚,良久才長嘆一聲,搖頭道:“不瞞尊者,我朱玄派曾也是那北云洲的宗門,占了三山四水,自古有千嶺朱玄之稱,可惜三百年前與扶微宮一戰(zhàn),致元?dú)獯髶p,便不得不避出北云洲,來了此地休養(yǎng)生息。”
趙莼面容沉靜,心中卻發(fā)出一聲喟嘆,雖不知那北云洲是怎樣一處仙山福地,但眼前的紹云國卻絕不是能夠休養(yǎng)生息的地方,此地靈氣稀薄,荒僻貧瘠,諸多修行外物甚至要倚靠民夫熬煉,長此下去,這朱玄派必將走向衰敗凋亡,與其講是休養(yǎng)生息,倒不如說是在此茍延殘喘著。
便就像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其自知前路必是死亡,也無法控制自己不向前走去。
只是以扶微宮的實(shí)力,本可將此派連根拔起不留后患,如今卻放任朱玄在北云洲外安存三百年之久,便只怕也自顧不暇,在那北云洲內(nèi)被群狼環(huán)伺,由此分身乏術(shù)了。
如此看來,北云洲內(nèi)也并不比外界安寧,就不知其中有無魔種的影響在了。
先亂人心,后亂時(shí)局,前后兩者息息相關(guān),說不出是誰促成了誰。
趙莼低眉斂目,想到自己必是要去那北云洲一探,便垂眸與駱成遺低語幾句,叫他眼神一閃,猶豫著答應(yīng)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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