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珂將這丹羅派上下掃尋一遍,也不去管其中驚慌逃竄的弟子,目光倏地一凝,便落在了草木蔥郁的后山之上。
她皺起眉來冷哼一聲,縱身向下躍去,即來到后山一座洞府前面,這里幽靜而荒僻,雖不見任何弟子出入,四面花樹卻明顯被人精心打理過,可見此間主人喜好清靜,地位亦非同一般。
秦玉珂不假思索走上前去,伸手往那緊閉的大門一按,心中就已有數(shù)。
此地靈機豐沛,堪說內(nèi)外山門之最,而當真元觸及洞府大門時,又盡數(shù)被阻斷在外,足可見其中禁制重重,并不簡單!
她自向后退了兩步,運起氣力一掌轟出,那大門轟隆幾聲巨響,掀起一陣地動山搖般的陣仗,末了卻紋絲不動,仍如先前那般緊緊扣住,叫人不得而入。
此般動靜自也驚動了府中之人,陳丹佑睜開雙眼,心頭猛地一跳,竟不想秦玉珂這么快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藏身之地,好在此方洞府被他布置得極為安穩(wěn),饒是對方法力渾厚,也別想用蠻力轟開府門!
秦玉珂一擊不成,遂又換了劍氣殺出,可惜亦是無功而返,叫她不免有些訝異。
“此處的禁制倒是厲害,看來不能以蠻力破開了。”
她沉吟片刻,目光霎時亮起,不覺勾起嘴角,自識海當中喚出一把銀白小劍,浮動在了掌心之上。
劍意第二重求敗后,可做到識劍凝形,此物與元神相系,堪稱是一計刁鉆之法。
秦玉珂屈指一彈,銀白小劍便脫手而出,如入無人之境般沒入洞府大門,將她心神也一并牽往其中。
識劍縱橫而去,穿過幽靜回廊,不多時就到了一處空曠之地,陳丹佑的身影便端坐在前,氣息與他身下的青石幾乎交融一體。秦玉珂暗道一聲找到你了,旋即心神一動,將銀白小劍向前殺去,于無聲之中便貫入了陳丹佑的眉心!
對方毫無所覺,倏地面目扭曲,張口就想痛叫起來,哪知聲音在洞府中戛然而止,繼而就是撲通一聲栽倒在地,聲息全無!
秦玉珂此計能成,與陳丹佑對識劍這等手段了解不多也有關(guān)系,他只戒備旁人以法力轟開洞府禁制,卻對元神一道的法門疏于防備,除開目光短淺外,也是受限于此界本身的傳承并不夠豐足?;蛟S朱玄派口中的扶微宮、文王山等宗門會有所涉獵,但那也不是陳丹佑所成觸及的范圍了。
府中既無人在,殘留的禁制也便迎刃而解,秦玉珂緩步踏入其中,細細打量了周遭幾眼,發(fā)覺此中物什皆不緊要,這才轉(zhuǎn)身出得門去,另外搜尋起其弟子陸豐的下落。
適才陳丹佑有,先前沖出來被自己殺死那人名叫田繕,并非其弟子陸豐本人,如今陳丹佑身死,陸豐卻不見了下落,秦玉珂心有預(yù)感,覺得此人不是逃走,就是去它處求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