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延芳與道侶伉儷情深,其妻去后,膝下唯此一女得他百般疼愛,雖養(yǎng)得有些盛氣凌人,卻也叫他不忍責怪,念此不由軟了語氣道:“你之心結(jié)在此,倒也不是全無辦法。東面嬴都峰上有一薊姓道人,手段甚是不凡,百年前曾到我派中來,身上缺一趁手法器,如若我派能夠拿出,他便依任我驅(qū)使兩百年整?!?
梁韶參透華裔,眼前一亮道:“父親是說,我可借了百川玉凈瓶的名義,叫那薊道人打上朱玄派去?!?
隨后又微微皺眉,語氣略顯遲疑道:“只是這法器還在他人手中,憑此虛妄之事,薊道人可未必愿意答應我等?!?
“你自去和他講清便是,此人極為自負,又四處搜尋寶物多年,似百川玉凈瓶這等上乘法器,即便是捕風捉影,他也必然不會錯過的?!绷貉臃碱H有些信誓旦旦,并不怕那薊姓道人不肯。
梁韶本還懷疑此事能不能成,不想就在這時,一面容寡淡的道姑忽然快步走進,神色略見驚惶,拜倒在二人面前道:“掌門,太上長老,兩日前守真觀與文王山在汨成原斗法,守真觀金承、含昌兩位尊者盡皆敗死,如今此派已將人撤出秘宮,回轉(zhuǎn)山門了?!?
殿內(nèi)一時靜極,梁韶渾身泛冷,幾乎不可置信道:“盡皆敗死,這如何可能!”
道姑心緒難平,神情晦澀道:“晚輩哪敢有半句虛,現(xiàn)下守真觀已經(jīng)閉起山門來了,諸多在外行走的弟子也被召回,可見是到了危急關(guān)頭?!?
梁延芳目色微沉,接著這話道:“守真觀與我派相當,門中都有三位外化坐鎮(zhèn),其中金承、含昌兩位尊者更是威名在外,這二人一旦聯(lián)手,即便是我也得暫避鋒芒,眼下兩人一死,守真觀內(nèi)就只剩下張雉這老貨……終歸是獨木難支啊。”
于是又向那道姑問道:“可知這兩人是敗在了誰的手上?”
道姑立時回話:“當時沒有旁人在,兩位尊者是想聯(lián)起手來對付文王山的姬煬,可惜棋差一著,被那姬煬給奪了性命去?!?
梁延芳一聽這話,面色卻更加不善,心說姬煬此人與女兒梁韶乃是同輩,如今卻以一敵二,殺得金承、含昌兩名同階,堪稱兇悍至極,文王山有此異才,其余宗門又哪有活路可?
為今之計,還得保蓄實力,莫要像那守真觀一般元氣大傷才好。
到這時,梁韶心中也沒了糾結(jié),只傳書一封向著嬴都峰去,自己便固守山門,再未有什么旁的心思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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