薊延才無門無派,一身道法俱是自家尋來,好在氣運不差,幾番兇險情形都遭他逢兇化吉,如今便習了一手風雨遁術在身,一應斗敵手段大抵也與之相關。兩日前他抵達此處,因故不曾立刻出手,便是在籌備這招風喚雨的布置,好引來一番對自己有利的環(huán)境。
這通回元平水之術,就是借雨所起的護身大法,因是身處暴雨之中,即便是時時祭起此術護體,也不會用去多少真元,反還能借此機會將對方的法力消磨一番。
長燼穿透風雨,只把劍身一抖,就又召出上百道劍氣分身來,密密麻麻竟不輸雨點,劈頭蓋臉就打在了薊延才身前水幕之上,激起一陣漣漪不斷。那水幕倒也柔中有韌,一遭劍氣劈斬開來,便立時彌合一起,可惜薊延才若想憑此手段擋下趙莼法劍,倒仍是失了幾分法力。長燼勢不可當,攪起一陣罡風便把水幕破開,劍鋒向前一指,眼看著就要逼近鼻尖,薊延才兩眼瞪起,心頭就是一緊,連忙退身遁去,即化進了一片雨水之中。
他心道一聲好險,這才把趙莼當做大敵看待,繼又拿了一面赤光燦燦的小盾出來招架,卻不想法劍之利不容想象,那小盾才脫手飛出,就聞見噼啪一聲大響,竟是在趙莼劍下得了個一分為二的結(jié)局,簡直不堪一擊。
薊延才身上法器不多,因而才急著向外界求取,這面小盾雖品相一般,卻也是他手上為數(shù)不多的護身之物,如今被人毀去,頓時是叫他肉痛不已,心中想著無論如何也要將那百川玉凈瓶給拿到手,不然此行失手,自己可就虧大了。
趙莼見他屢屢從劍下脫身,也不得不說這薊延才經(jīng)驗老道,至少在遁術一道上堪稱老手,自己若要殺滅此人,便也要提防著對方暗中逃去,故又把手一揚,趁著雨色昏黑將十方劍陣錯落布下,徹底攔絕對方后路,這才心頭稍安,有余力慢慢與那薊延才斗法。
不過劍陣一出,倒也沒有繼續(xù)同對方糾纏的必要了,趙莼立定身形,并指往前落去,陣內(nèi)劍光如影,無處不在,頓時將那薊延才驚得面色大變,忙又化開身形散在雨內(nèi),欲要伺機而逃,只是這回他卻失算了,有十方劍陣攔去后路,即便是隱遁在了雨中,也無法徹底避開這千萬道無形無影的劍氣。
數(shù)息之間,薊延才施展遁術的法力就損去大半,他見勢不對,立時又咬破舌尖,逼了一口精血出來,這精血融進雨中,迅速就想逃遁千里,此正是薊延才最后一計脫身手段,將兩成法力寄于精血之內(nèi),再趁狂風驟雨托送精血脫逃此處,屆時又可重聚身軀,只是要損去不少道行罷了。
不曾想這滴精血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竟是一直困在原處不動,薊延才亦心頭愈發(fā)不耐,便正是這時,一道虛妄身影陡然現(xiàn)出,還未等他看清對方面容,那身影便抬起劍來向前斬下,薊延才再無任何招架之力,只能眼睜睜瞧著劍光撲落,把一團精血攪得四分五裂。
趙莼自也向前一步,一手把陣中雨水悉數(shù)收起,當中正有薊延才的尸身,此刻已是沒了生息。
然而這也不能表示對方真已敗亡,畢竟薊延才的元神并未被她滅去,外化修士多半都還留有一道身軀在它處,只不過短時之內(nèi),此人元氣大傷,必定是不敢再尋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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