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沉默無聲,卻是曹澗先人一步站了出來,狀若輕松地捋須而道:“如此也好,也免得諸位道友為此大動干戈,傷了彼此和氣,往后便聽姬道友多多指教了?!?
便又逼了一滴精血出來,落至那契書之上。
由他帶頭,剩下兩人也便歇了心思,到底是不敢和那文王山硬碰硬,就都如曹澗一般站上前來,各自簽了契書。如此以后,就只有張雉、趙莼與扶微宮的梁延芳父女不見動作,與那姬煬暫時僵持下來。
張雉是背負血海深仇在身,此刻自不愿如了它文王山的意,梁延芳父女則是暗有不甘,也不想將這地下秘宮就此拱手相讓,從此去看文王山的臉色過活。
至于趙莼……
姬煬神色一沉,卻想不到一個朱玄派的客卿有何底氣在此巍然不動,她本欲開口直,這時又聽梁延芳緩緩說道:“此事事關(guān)重大,貧道自不好妄下決斷,還是請了貴派姬掌門出來與我等商議的好,倒不急在這一時。”
“哦?”姬煬側(cè)過身去,冷眼瞧向開口之人,不悅道,“梁道友是覺得我做不了今日的主?”
“做不做得了主,卻不是憑道友嘴上說說就能決定的,此般大事,若不由姬掌門親自開口,貧道自不能輕易就簽下這契書來!”梁延芳淡淡一笑,身形不動不搖,倒是沒有多少懼怕之意。
且他話中之意并非沒有道理,眼看著梁延芳按兵不動,先前隨曹澗簽下契書的兩人便都有些后悔起來。
現(xiàn)下守真觀元氣大傷,北云諸派內(nèi)能與文王山相抗的,到底也只剩下扶微宮一處,梁延芳若敢出這個頭,余下之人自也將安心許多,短時內(nèi)也不怕那姬煬以勢相逼。
而梁延芳敢放出這話,也不外乎是看著此地還有其他人在,有曹澗三人,她父女二人,外加張雉與那朱玄派的趙莼,此數(shù)人來與姬煬等人對壘,即便曹澗之流當(dāng)不得大用,保得諸位在那姬煬手下脫身也是能夠的。
他與張雉雖有舊仇,然到了如今這般景況,若張雉死了,他再獨力面對姬煬,也大有可能護不住女兒梁韶,倒不如順勢聯(lián)手,先將這一難關(guān)渡過,此后再圖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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