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趙莼在此,自不能讓此物繼續(xù)阻撓對方,她見這些金丸奔走無序,幾無任何軌跡可以推演,便知此物躲避起來只當(dāng)十分艱難,倒還得設(shè)法將之困住,免得這些金丸四處飛遁。
倏地,趙莼目光一閃,當(dāng)即抬起手來化出千百道劍氣,迅速織羅成網(wǎng),欲把金丸全數(shù)罩入其中。說是劍網(wǎng),實不過也是密密麻麻的劍氣而已,金丸堅硬,碰撞在劍氣之上,登時就有一片金火光芒閃過。一被劍氣擋下,金丸也立時向后彈開,四五個撞在一起,立刻就緩了速度下來!
叫趙莼驚訝的是,這些金丸煉制十分剛硬,縱是以自身劍氣斬去,也不過是在其表面留下了幾道痕跡,卻不想方才那玉簡一般,受了劍氣貫穿之后就迅速破碎開來。因她自己也對煉器一道有所涉獵,便清楚法器要想堅硬若此,除了要在原材本身之上下功夫外,煉制法器的手段也需十分高明才可。
念此,她對這些金丸的出處也不免起了些疑心。
姬煬放出那金丸后,亦驚訝對方竟有手段將之擋下,要曉得金丸剛硬無比,自入得她手以來,還未有什么人能招架此物,縱是她自己下手,也休想將之破壞半點。
自打三百年前鄔檀青從秘宮內(nèi)層得到了百川玉凈瓶,北云諸派便對里頭之物深感興趣,這二十四枚金剛菩提,即就是數(shù)十年前由姬綏從中得來之物,可說有金剛不壞之能,一旦與人身相撞,即便不筋骨寸斷,也會擊出骨音,叫人神思昏亂,不得設(shè)防。
金承、含昌二尊會敗在她手,這二十四枚金剛菩提便當(dāng)居下首功,不料今日竟是被這趙莼給擋了下來,又如何能叫姬煬不深感訝異!
她縱著那金剛菩提死命向四方撞去,然而劍網(wǎng)羅織,四面皆密不透風(fēng),不留半點機會給這金丸脫身,趙莼輕喝一聲,復(fù)又抬起手臂向下一抓,那密密麻麻的無形劍氣便瞬時向內(nèi)收攏,將其中的金丸緊緊束縛在一起,碰撞出叮咚哐當(dāng)?shù)慕鹗?,令人不勝其煩?
姬煬哪肯就此罷休,當(dāng)即鼓起氣來,就要以那金丸撐開劍氣,正當(dāng)她用足了氣力,趙莼卻將身一轉(zhuǎn),迅速飛遁出數(shù)十丈外,劍氣迎風(fēng)而散,叫失了束縛的金丸頓如脫韁野馬一般,個個都以不可阻擋之勢向外彈撞而去!
她正是奮力之時,一朝盡數(shù)落空,那催動起來的真元法力自然沒了著落之地,只能是有哪里來就回哪里去,一口真元反沸上她胸腹,立叫姬煬面色一白,好似體內(nèi)法力也如金丸一般,在經(jīng)脈中四處竄走不聽招呼。
再抬眼時,趙莼與張雉都已遁去遠處,姬煬心有不甘,一手收了金丸就趕緊追了過去。
然在那光火幽暗的地方,一道熟悉身影逐漸顯現(xiàn)在她眼前。
卻是一臉凝重之色,目光陰沉的鄭秋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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