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莼一嘆,隨即靜下心來將玉壺握在手里,好在她有分身在外,即便留了本體在此消磨邪物,對外遭的事情也可有個反應(yīng)之能,不至于就此分身乏術(shù)。
朱玄派內(nèi),鄔檀青召了駱成遺等人前去之后,便封了府門閉起死關(guān)來,幾人受得囑托,卻無一不心思重重,難見笑顏。
鄔檀青當(dāng)年被打碎丹田,尚能留得一線生機,不過是憑著意外得來的寶物罷了,能叫她撐過三百載已是不易,再要茍存世間,也最多不過五六十載去?,F(xiàn)下雖有了轉(zhuǎn)修之法,可鄔檀青自身的壽元,已是不足以支撐她修行到原時境界,她便想盡力而為,走到何處算何處,到最差不過一死,倒也算解脫了此世。
好在北云洲遭逢大變,也給了朱玄一個喘息之機,但有一人在此期間有所突破,朱玄派也不會后繼無人。便是明白了這一道理,駱成遺等人才覺肩頭沉重,好似背負了巨石在后。
可再要想尋到趙莼面前,與她說這事,卻發(fā)現(xiàn)對方早已抽身遠去,不見蹤影了。
她拿了黃銅羅盤看后,發(fā)覺盤中所指非在北云洲內(nèi),而是藏在了洲外世俗地界中的一處,故才有了向外一行的想法。不過在此之前,她卻先向守真觀去見了弟子,這才從張雉口中得知,秦玉珂已是意外觸動了門中祖師留下的一處幻陣,現(xiàn)下卻出不來了,那幻陣本是護山大陣的一部分,縱是外化修士也得止步其中,就不曉得秦玉珂是如何進去的。
因怕謀算不成,張雉在前去汨成原前,便知會弟子啟了護山大陣,只要修士身在山門之內(nèi),就不會遭大陣圍困,外來之人想要上山,則需過幻陣、御陣、殺陣三重,幻陣在其表,只得個困死修士之法,除此以外倒無其他兇險之處,是以張雉也是回宗之后才曉得了這一消息。
趙莼得知此事后,卻想到弟子曾,其在這守真觀內(nèi)或有一樁機緣未了,是以不愿同自己一起離去。而山內(nèi)之人本不在大陣的戒備范圍之中,聽張雉講來,倒更像秦玉珂主動投了進去,便或許這樁機緣就在于此也不一定。
張雉身為觀主,自有辦法解了幻陣任其出來,如今卻特地來請趙莼的意見,怕也是看出了秦玉珂的用意,故不想誤了對方機緣,反與趙莼師徒結(jié)下怨來。
弟子有難,她這處也能覺察個一星半點,見秦玉珂的確是沒有性命之虞,趙莼便索性任她去做,不曾有插手進去的想法,于是向張雉囑托了幾句,這才轉(zhuǎn)身離去,一路出了北云。
便到了世俗地界中,周遭靈機更是稀薄得可憐,與北云洲堪稱天差地別,仿佛兩個世界一般。
趙莼手執(zhí)羅盤身處其間,亦是足足耗去三月時光,才將那羅盤所指的地界給尋定下來。
只見此地景象猶如天險,四面山峰拔地而起,座座高聳入云不見頂處,而間隔之地狹窄幽深,望去只得一片云霧,若有頑石落得其間,更不得半點聲音返回,仿佛無底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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