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阻隔眾人的云海已經(jīng)散去,一些個太元弟子便因同門身份,不約而同地朝著周擒鶴、蕭麟等人靠攏過來,半帶著訕笑地開口道:“這趙莼看著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只看這飛劍之術(shù),亦就與那謝凈相當(dāng)罷了。”
此話本意是想踩下趙莼一頭,好來奉承身邊修士,豈料周擒鶴聽了卻覺得刺耳無比,當(dāng)即壓下了嘴角,譏諷道:“不過如此?你可知那趙莼年歲幾何?謝凈又年長她多少?一群無知蠢物!”
若不提此事還好,這幾人卻偏要將趙莼與謝凈拿來做比,怎不想想后者與他、與蕭麟可都是同輩之人,趙莼若與謝凈旗鼓相當(dāng),他和蕭麟又當(dāng)如何自處?
況眼前景象不過只是龍氣之爭,真若是交起手來,趙莼這一后來之輩,卻不見得能與他等相提并論。
“好劍術(shù)!”謝凈朗聲贊道,見此僵持不下之景,亦曉得繼續(xù)如此下去,也不過是兩人雙雙力竭罷了。
她如今雖步入了劍魂境界,可趙莼卻顯然已經(jīng)先行一步,到了那天、地、人三魂齊聚的圓滿之境,便只要進(jìn)而突破,就可開拓劍域,求取到更深一層的劍道真秘。今日能做到與對方交手而不落下風(fēng),亦是因?yàn)閮扇硕冀枇孙w劍之術(shù)在斗法,而非真正地以氣馭劍。
此外,謝凈腳下的才是這僅有一處的劍道天元柱,趙莼則是借了另外的道胎登得此地,這一層關(guān)系實(shí)在微妙,卻又不可完全忽視。
另一處,程勉真攜著幾名昭衍弟子,亦是分外關(guān)注此戰(zhàn),便聽他淡淡聲音響起,道:“以飛劍鏖戰(zhàn)許久都不見勝負(fù),這兩人只當(dāng)要另尋它法了。”
更是話音才落,天上景象就有了變化。
萬千飛劍看似繁多雜亂,實(shí)則在趙莼與謝凈手中卻可謂乖順無比,不過是心神一動,那交擊在半空的飛劍就齊齊轉(zhuǎn)向,須臾間凝聚一起,兩相對望。
卻有所不同的是,謝凈的龍氣仍是化了長劍不改,趙莼這處卻變回了龍身,二人同時(shí)動作,便看見那一柄銀光流轉(zhuǎn)的長劍抬起劍鋒,憑空向前處一劃,霎時(shí)間,一股無形利氣就將那片云天生生斬割開來!
趙莼眼神微動,立時(shí)也感覺到一陣兇險(xiǎn)臨近,心道:“原來是劃江成陸之法,可惜我早有潛淵縮地的神通,也不妨與你一試?!?
按說這劃江成陸的法門本是要把江河湖海分開,以露出其中陸地,可眼下謝凈卻將茫茫青空視為江海,一劍落下就能徹底斬?cái)嘣铺?,便只消幾劍下去,趙莼龍氣所處在的地方就會成為一座與世隔絕的“孤島”,堪說是畫地為牢,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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