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蟬脫殼之術(shù)?
她毫不覺得意外,畢竟有這等道行的修士,要輕易就死了才是怪事,如今已逼出對方一道保命手段,接下來自然就能有二有三。
數(shù)百丈外,一道黃煙徐徐聚起,隨后便見一只白皙手掌從中伸了出來,動動手腕就揮散此煙,露出一張驚魂未定的面容。
周擒鶴眉頭緊皺,心中亦久久不能寧下,暗呼道:“方才那是什么手段,竟能夠在短時之內(nèi)侵占我的心神,趙莼有此術(shù)傍身,也難怪敢正面與我交手?!币换叵氲絼偛诺木跋?,他這心底也是頗有些凝重,先前因年歲資歷對趙莼起的從容,如今也大為改觀。
“就是可惜了我那枚貯命金蟬,從前幾番兇險都不曾拿它保命,今日倒是用出去了。”
周擒鶴暗暗思忖,便發(fā)覺趙莼這通手段看似十分棘手,可若要設(shè)法掙脫也是不難,只是驟然之間不能反應(yīng),卻有個一息時間的渾噩狀態(tài),此后心神回聚,就能夠強(qiáng)行將自己從此般昏沉中拔出。
先前也是不明就里,因而慌亂了些,若是早有防備,倒不必用那金蟬脫殼之術(shù)也能脫身。
此時此刻,悔之晚矣,連著這等寶物都給用了出去,今日也就是非要將那趙莼給除去不可了。
雖在趙莼手里吃了一記大虧,周擒鶴心里也是漸漸冷靜下來,忌憚歸忌憚,但要他就此收手,無功而返,那卻是怎么都不能夠的,對方此法可懾人一息,亦的確是不得不防,便要想辦法先護(hù)住自己一息,這才能夠掙脫渾噩,使出反制手段來。
是以趙莼此人,實可謂難纏得很。
周擒鶴想過幾個法門,逐漸是心頭有數(shù),恰好兩道利光須臾而至,原來是趙莼也尋到了他的位置,此時正催發(fā)了劍氣過來,頗有一種不依不饒的氣勢。
“就怕你不來!”周擒鶴輕喝一聲,雙袖向前一攏,大片陰云便就此被他卷了過去,呼呼啦啦陣仗極大,上要彌漫天際,下又要去向淵底,頃刻間狂風(fēng)呼嘯,層層滾涌的黑潮就從那聚攏的陰云當(dāng)中奔騰而出,若洪水傾覆,一瀉千里,饒是趙莼也不得卻步于此,踩著劍氣避去一旁。
這黑潮一出,周擒鶴的身影則更是消失不見,茫茫天地間,好似此人已經(jīng)憑空遁走,又好像處處都能見他。
趙莼沉下思緒,凝神往四周觀望一番,大抵是有了猜測,轉(zhuǎn)看向云天上的一片黑潮,便暗暗道:“我以劍氣封鎖四方,他逃是不能逃的,這一片黑潮滾滾,倒像是化身之法,看來是怕我再次懾去他的心神,這才干脆將真身融在其中,要憑借法力來壓我。”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