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遇棠嘖了一聲。
謝翊和的臉龐白皙如玉,漾著星點零碎的笑容,漂浮著長街上的碎光,低垂著長睫凝視著她。
“放輕松點,且看眼前?!?
是啊,還不知道苗疆之行將會是如何呢,姜遇棠聽到這些話,心中的紛擾像是找到了線頭般,被慢慢的捋順給撫平了。
一步步,在街道上踏過,濟世堂的樓齋出現(xiàn)在了眼前,便默契的揭過了合格話題。
姜遇棠將一切安排完畢,由春桃來主持大局,御醫(yī)和穩(wěn)婆們來授課,里面有條不紊的忙活著。
江淮安在二樓盯了會,確定御醫(yī)們講課無誤,便也就沒他的事,總算是可以空閑下來了。
知道了猶笙要在今兒個回來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心頭泛起了莫名熱絡的期待,坐在大堂歇息喝茶的時候,目光便時不時地朝著門口瞟去,看能不能捕捉到那個熟悉的姑娘。
注意到遇到相似的身影,江淮安心里面還會激動一下,結果看到對方陌生的容顏,歡喜便落空摔在了地上。
他還以為是猶笙回來了,連要怎么招呼她的話語都已經(jīng)想好了呢。
越期盼,老天就越是和你作對,越是見不到。
江淮安想了想,假裝不在意,也許猶笙就突然出現(xiàn)了呢?
于是就找了本醫(yī)書來看打發(fā)時間,卻是發(fā)現(xiàn)心里面惦記著,一點兒的用都沒有,變得更加毛躁了。
“第八次。”
就在江淮安又一次朝門口看去之際,柜臺后傳來了低沉的聲線。
他循聲望去,就對上謝翊和含著輕嘲的狹眸,江淮安頓時怔愣了下,渾身莫名有些不自在起來。
“你說什么呢?”
謝翊和看著大堂內(nèi)橫設的歇息桌子處,聲線散漫地問,“這是你第八次看向門口了,你這么期待猶笙回來?”
“怎么可能,小爺一點兒都不期待呢好吧,她回來都吵死了。”
江淮安想都沒想,直接否認。
“小爺去看,那是因為,因為小妖女她欠了我一個人情,和很多銀子沒有還呢好吧,可不能讓她就這樣賴了?!?
謝翊和呵笑了一聲。
江淮安聽到,臉上無端掛不住,覺得謝翊和很有可能是誤會了什么,自己這是對小妖女的印象本來不錯,把她當成真兄弟來看,所以希望她能早點回來和他們團聚好吧。
小妖女回來了,棠棠也開心,且小妖女本來就是欠了自己人情,沒毛病啊,他盼著她哪里有問題了?
這樣一想,江淮安有底氣多了,拍桌而起,理直氣壯去了大門口等。
姜遇棠從會診區(qū)過來便看到了這一幕,頓感古怪,盯著門口江淮安等待的背影,走到了柜臺處問。
“淮安這是怎么了?”
謝翊和淡聲道,“自己把自己給哄好了?!?
“什么?”
姜遇棠扭頭,有些不太理解。
就在這時,江淮安的聲線打斷了對話。
“哪里來的叫花子?我們這里拿戶籍無償取藥可以,但要乞討的話,滾滾滾!”
只見濟世堂的大門口不知何時來了兩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
對方的頭發(fā)都結成了氈團,干枯凌亂的頭發(fā)遮擋住了五官,露出黑黢黢的雙目,渾身散發(fā)著難的酸餿味。
江淮安一臉嫌棄,捏住了鼻子,拿著掃把無情驅(qū)趕的同時,口中還振振有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