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曾一度仇恨至極,無法為他找借口開諒解的先河。
謝翊和扯了扯蒼白的唇角,專注望著問,“還有什么疏漏的罪行嗎?都對我講出來?!?
那些過去十分的委屈變成十二分的涌上了心頭,姜遇棠眼眶酸脹的別開了臉。
她的喉嚨似有棉花堵著,發(fā)不出聲音,偏開視線也看不到對面男人的臉,只聽到了謝翊和輕輕的聲音。
“阿棠,我也曾后悔,后悔沒能早點清楚自己的心意,后悔自己的愚蠢與自負,后悔沒能在今生給我們一個圓滿……”
姜遇棠紅了眼圈。
可也是他。
在漸行漸遠的頓悟中慢慢補全了殘缺的人格,學會了放手,俯首稱臣,獻祭般奉上了他的全部,在她跌宕起伏的人生中留下了重彩濃墨的一筆。
愛恨癡嗔,其中糾葛,對與錯又有誰能說的清,曲終終會人散。
石桌上謝翊和的茶水沒有動,冷卻直至冰涼。
從始至終,他都走錯了路。
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恍惚間還聽到姜遇棠問——
“取心頭血的時候痛不痛?上一世那么多年,又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聽到此話,謝翊和手指顫的厲害,好像再次被她帶著,從那漫長兩世的暗夜中窺間模糊渺小的光影。
姜遇棠離開忘川谷的那日,湛藍的天空,山巒若隱若現(xiàn),似水墨畫卷,淡雅朦朧,是個如初見般的好天氣。
潺潺流水,玉蕊花如風鈴般在送別,他眉眼俊美,白衣似雪,替姜遇棠牽著馬,沿湖走了一段距離。
最后,到了不得不分開的時刻。
風景會更迭,山川會變換,永恒會消失,唯有記憶不會褪色,瞬間只能用眼睛來記住。
謝翊和站在原地,狹眸深深望著她的面容,最后對著她溫柔微笑地說。
“阿棠,珍重?!?
“往前走,不必回頭。”
隨行的猶笙與楚歌的眼神帶著異樣。
白色駿馬前的姜遇棠一愣,回復說道,“你也是。”
她粲然一笑,翻身上了馬。
帶著這只隊伍踏上了歸途。
謝翊和靜默駐足在原地,直至他們消失不見。
“你這孩子……”謝淵看著他,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苗疆奇毒哪是那么容易解的,金蠶蠱哪是可以輕易能夠養(yǎng)出的,蠱王又哪是那般容易會舍不得寶貝女兒去中原的。
不過是有癡人在臨死之前,最后精心編織出的一場美好騙局。
謝翊和淺淺一笑,沒有回應,轉(zhuǎn)身孑然朝著玉蕊林中步去,背影消失在了那片素白中。
他的喉間溢出猩甜,慘淡的唇角沾染血漬,刺目的血珠順著下頜淌落,浸透染紅了胸前的白衣,粘黏住了散亂的白發(fā)。
修長的手指慢慢剝開了糖紙,放入了口齒之間,卻早就感受不到那珍藏的芝麻糖是何滋味了。
他想,應當是酸澀。
紅塵來啊去,浮生聚又散。
一念起,一念落。
風月皆無常,若是能再見,你說你還愛,我說我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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