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爵士與騎士們……”
泰爾斯一個激靈,他猛地舉起手,大喊道:“等等!”
但科特琳娜目中厲色一現(xiàn),就聽那道動人的嗓音,蘊藏著冷漠的殺機,傳揚開去:
“殺光他們!”
泰爾斯的嘴巴剛剛張大。
不。
等等。
對面三個極境的血族還站在原地。
而他們周圍的十八個血族身影,瞬間消失在樹叢之后。
“星芒陣,準備接戰(zhàn)!”這是喬拉的怒吼!
泰爾斯來不及把剩下的話喊出來,就被神色大變的羅爾夫和懷亞,一人一手,雙雙壓趴在雪地上。
下一刻,把臉埋進雪地里的泰爾斯,頓時感覺到,原本寂靜的樺樹林,像開了鍋的油一樣,炸響無數(shù)的聲音!
數(shù)之不盡的兵器砍削、盾牌碰撞聲。
血肉被利爪劃開的撕裂聲,動脈破裂時的血液飆射聲。
人體倒下的重頓聲,摩擦在雪地上的拖行聲。
焦急的呼喝聲,緊張的提醒聲,不甘的怒號聲,痛苦的慘叫聲。
血族們身影來回的呼嘯聲……
同時回蕩在這一片稀疏的叢林里!
泰爾斯吐出嘴里的一口雪。
趴在雪地里的他,在驚恐和緊張中,咬著牙抬起頭。
“唰!”
懷亞的單面刃如冷光掠過,在泰爾斯的眼前一閃,把一個突破了缺口的血族逼得后退。
羅爾夫默契地發(fā)動異能,狂風(fēng)不斷,將他遠遠吹飛。
埃達的身影在半空中躍過,那個血族的頭顱頓時飛出。
但這僅僅是泰爾斯身邊的景象。
在身邊人的護持下,泰爾斯轉(zhuǎn)過頭,看向周圍。
他的瞳孔瞬間放大。
在其他地方,璨星的私兵們,正面臨著滅頂之災(zāi)。
噴灑的血。
掉落的斷肢。
橫飛的頭顱。
染紅的兵刃。
無力倒地的人體。
被血族生生從防線里拖走的士兵。
不。
泰爾斯瞪大了眼睛。
他不是沒見過戰(zhàn)斗。
但這是他見識過的,一邊倒局勢,出現(xiàn)得最快的混戰(zhàn)。
接戰(zhàn)十幾秒的時間里,三十人的璨星私兵陣勢,已經(jīng)倒下了**人!
血族戰(zhàn)士的身影不斷在空氣中消失或出現(xiàn),每一次移動,都代表一次危險至極的進攻。
“太快了——小心,穩(wěn)?。 ?
“嗤啦——”
“啊……我的手!”
“鐺!”
“頭頂……注意頭頂!”
“咚!”
“這是……正前方……呃!”
“?!I!”
“他們在左邊!”
“當啷!”
“唰——”
“該死,快把他拖回去!”
“砰!”
“他沒救了……小心身后!”
“鏗!”
“不!你敢!”
喬拉抵在第一線,與兩側(cè)的同伴組成圓陣,咬著牙,一劍斬向突然出現(xiàn)的血族。
但劍刃卻斬在空氣中,絲毫不能奏效。
只聽他聲嘶力竭,憤然地大吼著:“持好盾牌,穩(wěn)住防線!小心頭頂?shù)囊u擊!”
但沒有用。
喬拉身邊的一個士兵,為他持盾擋開一次攻擊。
但同一時間,另一道利爪從另一側(cè)出現(xiàn),猛地勾來,劃破士兵的喉嚨。
血液飛濺而出。
喬拉只能滿心怨憤,徒然地怒吼。
璨星的私兵們竭力維持著星芒陣,本想用熟練而無間的戰(zhàn)斗配合,來制約身形鬼魅,速度驚人的血族戰(zhàn)士們。
但諷刺的是,這場戰(zhàn)斗里,配合最無間的反而是那些血族。
十八個血族,十八道男男女女的身影,有序地分成六組,從六個方向,攻向璨星私兵們的星芒陣勢。
一人佯攻,一人騷擾,還有一人則靜待著時機,發(fā)出致命一擊——撕裂喉嚨,或摘下頭顱。
第一人偶然中劍受傷,則立刻與第二人換位,第二人也不時與第三人交換職責(zé),保持著攻勢連綿,毫不松懈,每時每刻都給防線施加巨大的壓力!
沒有一個血族猶豫,多話,后退或是停頓。
相比起他們遇到過的,毫無理智和配合的血奴,這才是……泰爾斯頭皮發(fā)麻地想:血族們真正的精銳戰(zhàn)士。
圣血兵團?
唯有克里斯、埃達這樣的極境高手,才能在混戰(zhàn)中不落下風(fēng),甚至有所斬獲。
又一聲士兵的慘叫傳來。
不。
不能這樣下去。
為什么?
為什么她的命令是“殺光我們”?
而不是“交出瑟琳娜”?
泰爾斯轉(zhuǎn)向瑟琳娜,憤然道:“我們本可以談判解決的!”
但瑟琳娜只是冷冷回望著他:“她說的可是‘殺光他們’?!?
士兵的傷亡還在增加!
泰爾斯頭皮發(fā)麻,看著璨星的私兵一個個倒下。
但就在傷亡越發(fā)慘重的關(guān)頭,一聲怒吼憑空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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