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既然提到那個暴君,有一點你還不知道,”克里斯舔了舔嘴邊的血,抬起漆黑的頭,滿臉嘲諷:“你知道為什么我們每次比斗,夜翼君王都會在你占盡上風(fēng)的時候喊停嗎?”
海斯塔把對方拉近自己猙獰的面前,笑道:“陛下怕你這個弱者,被我的拳頭打碎了?”
“不,”克里斯臉現(xiàn)厲色:
“是怕再打下去,你就會……”
“被我殺死?!?
海斯塔愣了一下,繼而張開血盆大口,用真型那異常雄厚的嗓音,哈哈大笑道:“殺我?怎么,用你那特殊的腐蝕能力嗎?”
他舉起滿是克里斯鮮血的手掌:“你的強酸血液……對付其他人很有效,可惜啊,卻根本腐蝕不透我的真型鎧甲?!?
“這就是絕對的防御啊!”
克里斯被海斯塔鉗制著,不回話,只是一味地發(fā)笑。
海斯塔心中有些發(fā)寒。
怎么回事。
他到底有什么底牌?
但海斯塔還是捏起拳頭,對準(zhǔn)克里斯的頭部。
數(shù)百年的軍旅生涯,讓海斯塔·科里昂決定,不再為同袍的舊情猶豫,準(zhǔn)備徹底拿走對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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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點一秒的時間有多長?
泰爾斯會告訴你,夠他閉上眼,吼出一個詞!
于是,在殺機畢露的科特琳娜消失瞬間,穿越者閉眼大吼道:
“凱文迪爾!”
急促的風(fēng)襲過他的臉龐。
泰爾斯緊閉雙眼,劇烈地呼吸著。
“哈……哈……”
他輕輕睜開眼睛。
只見科特琳娜黑色的可怖利爪,離他的臉龐一寸。
“你說什么?”科特琳娜瞇起動人的美目,緩緩道。
逃……我逃過一劫了。
泰爾斯不受控制地喘息著,緊張地道:
“是凱文迪爾!是詹恩·凱文迪爾告訴你們,瑟琳娜在車隊里的消息的?”
“知道的不少嘛?!笨铺亓漳容p哼一聲,利爪微張:“那就更要死了”
眼見自己命在頃刻的泰爾斯,頭皮發(fā)麻,顧不上抑揚頓挫,把剛剛想好的話,無敵流利不帶停頓地,一口氣噴了出來:
“他一定沒告訴這個車隊其實是星辰王國出使埃克斯特的重要使團然后里面還有一個星辰王室的唯一血脈繼承人然后你殺了我就會惹上一堆麻煩對不對!”
泰爾斯噴完這句話,喘息依舊,滿頭大汗地癱坐下來。
科特琳娜紫瞳一顫!
“璨星王室……繼承人……難道不是……十二年前……”她喃喃道,但隨即想通了什么。
夜幕女王緩緩地收回利爪。
“啪!”
“啪!”
“啪!”
一旁傳來掌聲。
“不愧是我的盟友啊,”在一旁看了許久的瑟琳娜熱情地鼓掌:“只是哦……”
瑟琳娜笑臉吟吟:“泰爾斯殿下啊,你怎么這么肯定,她不是專程來殺你的呢?”
科特琳娜雙目厲色再現(xiàn),轉(zhuǎn)向蘿莉模樣的瑟琳娜。
“為了保證我的安全,從第二天上路的時候開始,我就不再穿戴任何九芒星的徽章和標(biāo)志了——對了,你能在我的左上衣口袋里,找到一個九芒星的別針?!碧査箛@出一口氣:
科特琳娜從他的口袋里掏出了那個別針,頓時皺起眉頭。
“而這位……女王陛下,從來就沒有流露任何要殺死某個人的意思——她說的是‘殺光他們’,就連雙方開戰(zhàn),也是瑟琳你挑撥起來的。”泰爾斯苦笑著道:
“我剛剛想通了——你們二十個人,一個身份敏感而實力精銳的團體,跨海而來,沒有本地勢力的支持,怎么可能輕易入境?而跟科里昂家有聯(lián)系,還能提供家族船只的星辰貴族……”
“就只有凱文迪爾了?!?
科特琳娜聽到這里,也緩緩?fù)鲁鲆豢跉?,看著手中的九芒星別針,目色生寒:“該死的凱文迪爾?!?
“科里昂和凱文迪爾家,血獠牙與三色鳶尾花之間的友誼,至此終焉。”她緩緩道。
泰爾斯終于松下一口氣。
看來,在這位強勢的女王面前,命是暫時保住了。
科特琳娜把別針握緊手心里,沉吟道:
“凱文迪爾的人只告訴我們,科里昂家的叛徒正在北上的車隊里,只說那是星辰往北境的補給運輸車隊,卻沒說那是第二王子的使團——看來是故意的啊?!?
“我們下了船之后,就一直在他們的駐地里,甚至連星辰什么有了新繼承人都不知道?!?
泰爾斯臉色一變,怒道:
“這么大的事情,整個星辰都一清二楚!你們難道就不自己確認一下嗎!”
但科特琳娜沒有答話,只是偏過頭,不再看向他。
誒?
泰爾斯一陣疑惑——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他們沒法確認!”一邊的瑟琳娜呵呵直笑:“科特琳娜的勢力與支持者,全在圣血兵團里——她是個百分之百的軍隊女王!”
“科里昂家與凱文迪爾的聯(lián)絡(luò)、在西方大陸的暗線、通信渠道,則向來由克里斯負責(zé)……但當(dāng)他突然反戈,倒向我這一邊……”
在科特琳娜難看的臉色下,瑟琳娜開心地攤開手:
“對于星辰的一切消息,科特琳娜就變成了瞎子和聾子?!?
泰爾斯恍然大悟:“所以你們才會選擇來星辰避難?!?
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轉(zhuǎn)向科特琳娜。
“科特琳娜陛下,”他用上了敬語:“詹恩——我是說凱文迪爾公爵,是什么時候把瑟琳娜的行蹤透露給你的?”
科特琳娜冷冷地盯著他,一會兒之后,還是開口道:“我們一周多前剛到西陸,六天前進入永星城。”
“而四天前的中午,凱文迪爾通知我們,找到了科里昂叛徒的蹤跡。”科特琳娜臉色陰沉,但惹人憐愛的樣貌,讓這樣的她,反倒像是正在生悶氣的可愛美人:
“他們的附帶條件是:為了不使消息泄露,從而危害鳶尾花的名聲……”
“我們,必須殺光瑟琳娜的同行者。”
“從孩子到老人,一個不留?!?
瑟琳娜渾身一震:“啊,早知道你有這樣的約定,那我就不用大費周章地……”但她隨即恍然,“不過也對,要是有那個極境的女人在,想必你也沒法殺他。”
泰爾斯低下頭,嘆出一口氣。
鳶尾花公爵,是什么時候動了殺心的呢?
明明在這個時候動手,即使可以在事后與科里昂家一刀兩斷劃清界限,也必然留下蛛絲馬跡,后患無窮不是嗎?
詹恩——他為什么要做這種明顯不智的行為?
那天早晨,詹恩與自己碰面,在幾句試探之后——現(xiàn)在看來,那就是為了找到瑟琳娜的行蹤——態(tài)度突然變得蹊蹺萬分,還有,他帶來了……
泰爾斯眼前一亮。
“是那個老兵,是嗎?”泰爾斯抬起頭緩緩地問:
“他大概被不自覺地,下了某種追蹤的手段?!?
“你們不需要追逐我們的車隊,因為詹恩知道,杰納德一定會拼盡全力,跟隨在我的身后,而你們只需要追在這個老兵的身后就行了?!?
“距離這么遠,所以我的衛(wèi)兵們哪怕擺下再多斥候與崗哨,也察覺不到你們的存在。”
“只要遠離了中央領(lǐng),遠離了隔三差五遇到的領(lǐng)主堡壘,進入人煙稀少的樺樹林,”泰爾斯嘆息著作結(jié):“你們就可以發(fā)動了?!?
科特琳娜眼前一亮:
“對于短生種,尤其是這個年紀(jì)的短生種而,你很聰明,反應(yīng)也很快?!?
“是,我也是這么想的呢?!鄙漳刃Σ[瞇地插嘴,卻被科特琳娜和泰爾斯同時怒目而視。
“好,既然沒能達成目標(biāo),”瑟琳娜無奈地攤攤手,然后露出小小的獠牙:“就只有我自己動手了。”
下一刻,瑟琳娜的小手化成赤色的利爪,張開獠牙,向著泰爾斯極速撲來!
泰爾斯一個激靈,但雙手被反綁,他只能全力蹬著腿,在雪地上后退。
“通!”
雪花爆散!
冰冷的雪粒撲上泰爾斯的臉龐,刺得他閉上眼睛。
泰爾斯睜開眼,看見瑟琳娜的小小赤色爪子,正在自己身前幾尺。
這一次,她卻被科特琳娜緊緊抓住。
“從剛剛起,你就在千方百計地引誘我殺他,”科特琳娜冷冷地道:“即使到了這個地步,你還對王位心存幻想嗎?”
小小的瑟琳娜咧嘴一笑:“怎么,不可以嗎?”
“我的繼承順位是第一,比你這個第二,還要前一位呢!”
“很好,”科特琳娜舉起另一只手,寒聲道:“反正,我已經(jīng)不抱有活捉你的希望了。”
“那我就直接把自己的順位……”
科特琳娜怒吼著,利爪向著瑟琳娜的心臟捅去!
“變成第一!”
而瑟琳娜身旁的羅拉娜,只是冷冷地看著,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但就在下一刻。
讓泰爾斯萬分震驚,呆若木雞的事情發(fā)生了。
只見蘿莉模樣的瑟琳娜,像是突然長大一樣,身軀膨脹,撕裂掉身上所有的衣物,化身為一個幾乎與科特琳娜等高,身材豐滿而風(fēng)情動人的妖艷美女,紅瞳銀發(fā),無比誘惑。
這個妖艷的美女,此時帶著迷人的微笑,輕而易舉地拿住科特琳娜的純白利爪!
科特琳娜張開獠牙,憤怒地嘶吼,另一只利爪瞬間送出。
但她的這一擊,也被這個妖艷的美人,預(yù)測了身位一般,緊緊拿?。?
“還是那么軟弱的力道啊,愛哭鬼?!毖G的美女咯咯發(fā)笑,一時花枝亂顫。
泰爾斯猛地一震!
“丑臉婆!”科特琳娜憤怒而仇恨地道:“你這個天生的偽裝者!”
“你……你是什么時候,恢復(fù)實力的!”泰爾斯看著眼前,紅瞳銀發(fā)的妖艷美人,震驚地失聲大叫:
“這不可能!你,你只吸了我的血兩次!”
“噢,關(guān)于這個啊,”在科特琳娜凝重的目光下,成人版的瑟琳娜,赤-裸著全身卻毫不見羞澀,眨著迷醉的眼神,向他送出一個誘惑的微笑:
“你的血,比較補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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