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跟卡奎雷說話的人……
泰爾斯望了望一層的斯里曼尼,驚異不已。
“你——”
“我怎么知道的?”
希萊看向一層:“你剛剛雖然盯著舞臺,卻像極了我小時候上課的樣子——而等你回神的時候,目光首先看向的,是卡奎雷和他的朋友。”
?。?
泰爾斯驚異地眨了眨眼,還沒反應(yīng)過來。
這家伙的觀察力怎么……這么細(xì)?
但他還沒想到該怎么辯解,就被希萊手上的畫板吸引了:
畫紙上,一個清秀的少年倚著欄桿遠(yuǎn)眺前方,卻顯得心不在焉,心事重重。
“這是什么?”泰爾斯傻乎乎地道。
“你的側(cè)顏素描,”希萊晃了晃畫板,上面的清秀少年隨之來回震動,“在你剛剛裝模作樣地盯著舞臺的時候——看,明白了?”
嗯,畫得還挺像的?
泰爾斯下意識地伸手去接,但希萊卻刷地一下收回畫板,像變魔術(shù)一樣:
“抱歉,不是給你的!”
泰爾斯回過神來,皺起眉頭:
“你怎么會這個?”
希萊聳了聳肩。
“所以,剛剛那個跟卡奎雷說話的人?他有什么問題?”
該死。
泰爾斯頭疼起來。
“他是……應(yīng)該是迪奧普一案的辯護(hù)師?!?
希萊眼珠子一轉(zhuǎn):
“而你剛剛先喊你的保姆,再及時住口,是因為發(fā)愁,因為你無論派誰去追那個人,都可能重蹈覆轍,瞞不過詹恩的耳目,打草驚蛇?”
該死,他討厭聰明人。
泰爾斯嘆了口氣,但是隨即靈機(jī)一動:
“你,希萊,你有辦法引開大家的注意,讓我的人繞過詹恩的耳目,去跟蹤他嗎?”
泰爾斯訕訕地搓搓手:
“你知道——錯誤引導(dǎo)?”
希萊環(huán)顧一圈,同樣把護(hù)衛(wèi)——無論是星湖堡還是翡翠城一方——盡收眼底。
“沒有,不行,甭想?!?
塞西莉亞小姐斬釘截鐵,讓泰爾斯希望落空。
可僅僅一秒后,希萊就露出了笑容:
“但是嘛,我有更好的主意?!?
看著凱文迪爾小姐的笑容,泰爾斯突然有了不祥的預(yù)感。
“你喜歡我嗎?”
“什么?”泰爾斯一驚。
“想跟我約會嗎?”
“什么?”泰爾斯瞪大眼睛,重復(fù)了一遍。
希萊瞇起眼睛:“答錯了,再來一次?!?
再來一次?
約會?
那一秒,泰爾斯瞬間反應(yīng)過來,驚恐不已:
“哦,不?!?
希萊點點頭,笑容如故:
“哦,是的?!?
下一刻,不等泰爾斯反應(yīng)過來,希萊就站起身來,向著馬略斯揮手:
“嘿,保姆!”
保姆?
眾人愣了一下。
“對,說的就是你!保姆!那個最拽的!”
幾秒后,馬略斯深吸一口氣,維持著表情的平靜,在大家奇怪的目光里舉步上前。
“殿下,小姐?”
泰爾斯剛想說話,卻被希萊一把捂住嘴巴:
“哦,我要跟泰爾斯殿下出去約會,兩個人,嗯,私密的?!?
希萊瞇起眼睛,提高嗓門:
“你,你們不會讓人來打擾吧?”
???
懷亞等人齊齊扭頭,表情精彩。
馬略斯則面色古怪,向泰爾斯投去疑問的眼神。
泰爾斯瞪大眼睛,他尷尬地向馬略斯笑笑,一把將希萊拽到一邊,壓低聲音:
“這個,如果我們離隊行動……”
“詹恩就不會懷疑你在搞小動作,因為是我把你硬拖出去的?!毕HR振振有辭。
“對,他只會生氣,非常生氣……等等,這不是重點!”
“對,重點是我們趕在所有人之前,去找到你的目標(biāo),問出……無論你想問什么?!?
“這也不是重點!”泰爾斯咬牙切齒,“我是王子,你是……凱文迪爾女士,萬一我們離開大隊,出了意外怎么辦?”
我出了意外,王國無后。
你出了意外,詹恩大概也會讓王國無后。
“每天都有‘意外’,每個人都會出‘意外’,”希萊晃晃腦袋,毫不在意,“但往往那些怕出意外的,最有可能出意外?!?
“不,你不明白……”
“哦,你怕了?”
泰爾斯一怔,他冷起臉,搖搖手指:
“不,別用這么低級的激將,我不會上當(dāng)?shù)摹!?
“你這么害怕自己一個人上街?”
“不,不是我怕不怕的問題……”
“嘖嘖,可憐的小王子,沒有護(hù)衛(wèi)就不敢出家門一步?!?
“我——我不跟你爭這個,比起親自上陣,我們一定有更好的辦法……”
“但你想避開詹恩的監(jiān)視,避免昨天的重蹈覆轍,對吧?”
“是,但是……”
“現(xiàn)在,光是人命就沒了三條,也許還有更多,而我們還蒙在鼓里不知戰(zhàn)況,”希萊嘆息道,“你不喜歡這樣吧?”
“沒錯——嘿,這是我的原話!”
“我哥哥說,你最喜歡原話奉還了?”
“我才不喜歡——別跟他學(xué)這個!”
“你到底來不來?”
“不,我,我是王國的繼承人,事關(guān)重大……”
“對,太重大了,想必你出生之前,星辰不存在吧?”
“你——不,我身后還有這么多人,一旦我出了事……”
“算了,”希萊冷哼一聲,放棄說服,“你就跟你的保姆們永遠(yuǎn)待在一塊兒吧,泰爾斯小公主?!?
泰爾斯表情一變。
希萊轉(zhuǎn)身離開,不屑搖頭:
“我自己去?!?
泰爾斯伸出手,卻沒攔下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希萊走出包廂:
“不,等等……”
泰爾斯坐回座位,痛苦地搓了搓頭。
該死!
幾秒后,他下定決心,深吸一口氣,把馬略斯喚來。
“托爾,你還記得在星湖堡,從主廳到胡狼塔的五種走法嗎?”
從主廳到胡狼塔……
馬略斯瞥了一眼希萊離開的方向:
“是?”
“那你記得第五種走法嗎?”
馬略斯微微一怔。
“您是說,翻窗戶走屋頂?”
泰爾斯嘿嘿賠笑,旋即小心翼翼地道:
“現(xiàn)在,我也許,可能,大概,或者,嗯,需要那么一小小小根……安全繩?”
“安全繩?”
馬略斯明白了什么,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泰爾斯內(nèi)疚而尷尬地望著他,下意識地搓著雙手,只覺得眼前的親衛(wèi)隊長如黑云壓頂,“那個,你,你有嗎?”
馬略斯再度轉(zhuǎn)頭,望了望希萊離去的方向,再看了看泰爾斯。
“如果我有得選擇,殿下,”守望人面無表情,“我會說沒有?!?
泰爾斯小心地笑笑,笑容難看至極:
“那你,嘿嘿,嘿嘿,有選擇嗎?”
馬略斯冷冷地看著他,就像在星湖堡里,看著那頭總跑去趕鳥追貓還樂此不疲的傻狗崽:
“沒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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