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當(dāng)正文碼的，但是碼完覺得劇情節(jié)奏不搭，不適合放在正文里騙錢，甚至連番外都算不上，但是一萬字扔了又覺得可惜，還是放在這里當(dāng)個免費(fèi)廢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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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潮濕的尸鬼坑道里，一個手無寸鐵，卻從上到下都作勁裝打扮的冷酷漢子雙手抱臂，靜靜望著通道盡頭那個幽深不祥的地牢門，無視周圍扼守要道，對他虎視眈眈的星湖衛(wèi)士們。

“放心吧，那位美女不會怎么樣的，”d.d坐在破木桌旁，無聊地扇了扇燈焰，“我們老板啊，那可是出了名的仁慈心善?！?

“所以翡翠城才成了現(xiàn)在這樣？”冷酷的漢子頭也不回。

d.d話語一噎。

“所以翡翠城還能是現(xiàn)在這樣，”坐在他身邊保養(yǎng)佩弓的保羅冷冷反擊，“包括你，黑幫混子，和你那位妓女相好?！?

冷酷的漢子不不語，只是眼神更冷。

“嘿，兄弟會的，你這刀不錯，卷口很小，”斜對面，摩根正熟練地把玩一柄制式素樸卻頗為鋒利的陌生短刀，他不懷好意地看向客人，“誰造的？卡拉奇還是老吉本？”

冷酷的客人并不理睬他，只是一心一意盯著地牢門。

星湖衛(wèi)士們對視一眼。

出乎意料，冷酷的客人看向木桌，突然開口：

“你看著很眼熟?！?

“誰？我？”

被他望著的d.d反應(yīng)過來，先是一驚，旋即一喜：

“你？眼熟我？怎么會？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這么有名……”

他連忙起身規(guī)整衣著，把嘴角的弧度調(diào)到一個完美的角度，大度友善地回應(yīng)黑街兄弟會的客人：

“這樣啊，以后兄弟你在王都遇著什么麻煩，報我的名字——懷亞·卡……”

“不是你?！崩淇岬臐h子目光不變。

多伊爾護(hù)衛(wèi)官默默收回伸出待握的右手，笑容不減地坐了回去。

“哦，不是眼熟我啊……”

那，不是就不是唄。

d.d不忿地翹起嘴唇，念念叨叨：

切，老子的名頭還不想讓你蹭呢。

客人的目光繼續(xù)向前，穿透d.d。

“可惜我對你沒印象，耍刀的混混?！?

坐在d.d身旁保養(yǎng)弓箭的保羅·博茲多夫心有所感，他瞥了瞥自己袖口的黑獅暗紋，輕哼一聲，熟練又精巧地翻轉(zhuǎn)自己的佩弓：

“因為名弓‘逆沙’，不殺無名小卒?！?

客人眉頭微蹙，看向他手上的名貴佩弓。

很好。

保羅在心底里默默道。

他方才出冷傲，氣度不凡。

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既挽回了衛(wèi)隊的顏面，又給了這態(tài)度惡劣的黑幫混混狠狠一記羞辱。

還不止如此——保羅默默想道，暗自握拳。

來到星湖公爵麾下這么久，他終于等到了最恰當(dāng)?shù)臅r機(jī)，可以光明正大又毫不尷尬地將這把傳自祖上，過往不凡的絕世名弓，借著回答眼前這個黑幫無名小卒的由頭，毫不做作也并不刻意，更頗有格調(diào)又底氣十足地，自然而然地介紹給王室衛(wèi)隊的同僚們，再讓他們在驚愕和震撼之余，口耳相傳給那些很需要知道但還沒機(jī)會知道的人——比如王子殿下和馬略斯勛爵。

這樣一來，他不費(fèi)一分一毫，就能暗示博茲多夫家族底蘊(yùn)深厚，霸道尚武，展示他們是如何可歌可泣地與敵人周旋相抗，為王國立下一樁樁不世不朽之功，在史書上留下濃重一筆的輝煌過去……同時又不顯得他淺薄虛榮，刻意炫耀，還能映襯他的低調(diào)高貴，與眾不同。

從而逐漸建立他在王子麾下與同僚隊伍中的形象和印象，累積威望和聲名，以留待日后之用。

不負(fù)父親的囑托和家族的期望。

得體，完美，高效。

毫無瑕疵。

保羅專心致志地拿抹布擦拭著箭袋。

在骯臟潮濕的廢棄下水道保養(yǎng)武器并不明智，但若是在所有人都看見的情況下保養(yǎng)武器，這就相當(dāng)明智了。

如果——當(dāng)然，只是如果，如果接下來有人按捺不住好奇和景仰，佩服和諂媚，忍不住出追問他名弓逆沙的過往……

那作為戰(zhàn)略的一部分，他可以先行一笑，姿態(tài)謙卑，出和善，但并不透露太多，只說這把弓傳到他手上之后的功績，然后在眾人驚訝和尊敬的目光中惋惜一嘆，毫不在意地隨口一提，說自己還是比不上祖先們的英名啊，再賣個關(guān)子，盡于此，對剩余的故事保持神秘……

追問的人必當(dāng)心癢難耐，不懈挖掘，此時他再一笑置之自承失，說他無意依賴祖上聲名，以示自己淡泊名利——當(dāng)然，這種淡泊，絕非泥腿子和失敗者們那種吃不到葡萄只能說葡萄酸的假淡泊，而是那種，因為自己家世良好自有底氣，又具備實力手握功績，履歷豐厚智計過人，偏偏人格高尚慷慨豁達(dá)，從而過盡千帆看透紅塵，舉止自然高人作派，所以才有資格站在人生高峰上一覽眾山小，從而有權(quán)力也有資格淡泊名利的那種淡泊，是真心誠意絕無作偽的那種真淡泊……

那是到手之后的放手，而非空手之余的攤手。

（很好，這句剛剛想到的話挺不錯，以后可以加到黑獅家訓(xùn)里，篇名就叫《論淡泊》……不行，太正式了，也太文縐縐了，會讓后人懷疑是刻意宣傳而非日常語錄，得改個接地氣些的，就像拉扯家常一樣，對，扯家常，扯家常，那——《扯淡泊》？不錯，再短一點就更好，朗朗上口，方便記憶——《扯淡》怎么樣？很好，就這個，《黑獅家訓(xùn)·保羅六世篇·扯淡》……）

保羅從嘴邊浮起淡泊名利的別致微笑。

注意，他必須是潛移默化、毫不做作地讓大家了解到這一真一假兩種淡泊是有區(qū)別的，而且區(qū)別很大，很關(guān)鍵，很要命，這一點非常重要，絕不能讓他們誤解是自己有心想讓他們區(qū)分這兩種淡泊的，因為他本人高雅脫俗謙卑自省，是真真正正地淡泊名利……

這樣，當(dāng)他們從他這里問不到答案，卻又被吊起了胃口，就會在衛(wèi)隊輪崗換班的閑暇，千方百計七嘴八舌地彼此詢問，從而把他和黑獅家族的故事淵源繼續(xù)傳揚(yáng)開去，也就自然流暢又毫不刻意地樹立了家族和自己的威望，比如他們將細(xì)細(xì)數(shù)出那些死在名弓逆沙下的亡魂們，究竟包括哪些兇名赫赫的歷史人物，以及每一名死者又代表歷代黑獅的哪一段輝煌往事和不朽之功，代表著王國史書上怎樣濃墨重彩的——

“沒人問你，擦鞋的?！崩淇岬臐h子輕聲道。

保羅擦拭箭袋的手生生一頓。

他沉默了一會兒，在淡泊名利的高尚思維里深吸一口氣。

在眾人好奇又景仰的目光中（以及d.d好奇伸出，在他眼前揮舞的手掌下），黑獅家族的繼承人收起弓箭，丟掉抹布，轉(zhuǎn)過身去，不再看向?qū)Ψ健?

一如無事發(fā)生。

冷傲依舊，氣度不凡。

畢竟，逆沙不射無名小卒。

保羅淡泊地想。

這才是黑獅名門的風(fēng)度，與那些一不合惱羞成怒的泥腿子們高下立判，截然不同——尤其是他毫不在意的姿態(tài)與對方的出不遜形成鮮明對比，想必能讓周圍的人從禮節(jié)和教養(yǎng)中注意到他身上的謙遜氣質(zhì)和高尚人格，當(dāng)然，這并不是他的本意，也不是刻意彰顯或炫耀什么，更不為區(qū)分高下貴賤，因為一切都只是自然而然流露出來的……

“他眼熟的是我。”

只見哥洛佛出現(xiàn)在d.d和保羅身后，他推開不明所以的多伊爾，越過渾渾噩噩的小黑獅：

“萊約克——是叫這名吧？在王都還沒被揍夠？”

僵尸捏了捏拳頭，警惕地盯著萊約克：

“放心，我說過會留你全尸……”

“也不是你，使劍的大塊頭，”兄弟會的靜謐殺手冷冷道，“而且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哥洛佛不屑呸聲，就要反駁。

“我是說他，”萊約克打斷了他，目光越過幾人，直指最后，“戴面具的，我們見過嗎？”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回過頭去，齊齊愣住。

只見墻角處，一位戴著半截面具的怪人緩緩抬頭。

看清對方身影的剎那，萊約克表情一變。

雖然紋身淡了，還折了面孔，乃至動作身形都不一樣了，但不知為何，殺手認(rèn)人的本能提醒著萊約克：

那人有點像……

隨風(fēng)之鬼？

他叫什么來著？拉爾夫？拉弗？羅法爾？

可他不是……在紅坊街失蹤了？

就像在那場上層輕描淡寫，下面血流成河的激戰(zhàn)中失蹤的無數(shù)人一樣。

另一邊，戴著面具的怪人默默回望著對方。

眼神相會的剎那，萊約克先是確認(rèn)，旋即感情復(fù)雜：

沒錯，那就是他。

隨風(fēng)之鬼。

曾經(jīng)的血瓶幫里，風(fēng)頭最盛的年輕異能者。

“十二至強(qiáng)”里最棘手的人物。

身法詭異，神出鬼沒。

性格糟糕惡劣。

萊約克年輕時，身為兄弟會的“十三大將”，一度把對方當(dāng)作假想敵，在背后演練過無數(shù)次應(yīng)對他異能的殺招。

可惜的是，在莫名其妙的紅坊街“一夜戰(zhàn)爭”里，他們的遭遇戰(zhàn)草草收場，只放下了“下回再戰(zhàn)”的狠話。

那是他最后一次見到隨風(fēng)之鬼。

想到這里，萊約克不禁感慨：

血瓶幫也好，兄弟會也罷，十二至強(qiáng)也好，十三大將也罷，當(dāng)年那些跟他一樣年輕而野心勃勃的街頭狠人們，無論敵手還是自己人，現(xiàn)在還剩幾個人？

他還想得起幾個？

不知道現(xiàn)在的街頭巷尾，又給那些想出風(fēng)頭的一代新人，取了什么威風(fēng)凜凜，乃至更勝一籌的驚人綽號？

十二神將？十三魔王？

想到這里，萊約克本能地想笑，卻笑不出來。

他的對面，那個印象中無比聒噪，喜用語擾亂對手的異能者，此時也保持沉默，似不欲多。

“是伱嗎？”萊約克向前一步，“為什么不說話？”

戴著面具的怪人目光閃動，他動了一下，但終究沒說什么。

衛(wèi)隊眾人來回觀望，有人疑惑，有人好奇，還有人一臉看好戲的神情。

“那個，其實啊……”d.d撓著腦袋。

“少tm套近乎，小黑綢子！”

哥洛佛反常地打斷他們，他一臉暴戾，野蠻地?fù)踉诹_爾夫身前：

“沒人認(rèn)識你個混子……除非想找揍？”

萊約克蹙起眉頭。

眼見哥洛佛態(tài)度明確，但星湖衛(wèi)隊進(jìn)退一體，他身邊的同僚們雖不明就里，此刻也紛紛配合他起身，手按武器，神色不善。

這是……

萊約克面色一沉，環(huán)顧一圈。

他突然發(fā)覺，曾經(jīng)的幫派宿敵，此刻正自然地站在這些或氣度不凡，或衣著華麗的貴人衛(wèi)士中。

原來如此。

萊約克盯著戴面具的怪人，笑了。

這么說來，這異能者不但沒死在哪條陰溝里，還走運(yùn)攀上了大人物，成了青皮——不，應(yīng)該是藍(lán)皮，是那些坐在辦公桌后的貴人們——的狗腿。

難怪這趟來翡翠城，幻刃敢這么放肆。

“是么，”他退回去，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敵意，“是我看錯了。”

靜謐殺手瞇起眼睛：

“把他錯認(rèn)成某個人了?！?

羅爾夫手指一顫。

眾人們這才松開武器。

萊約克看著對面人群中的羅爾夫，在心中輕嗤。

“誰？錯認(rèn)成誰了？”涅希好奇地湊過來。

“關(guān)你什么事？”

哥洛佛猛地回頭，把涅希吼回去。

“一個死掉的……的朋友而已，”萊約克搖搖頭，不屑地抱臂靠回墻壁，不再看向羅爾夫，“不重要了?！?

想也知道，這是當(dāng)然的。

這狗腿現(xiàn)在可是給大人物擦鞋的了，有頭有臉。

至于那些在街頭搏命，欺行霸市巧取豪奪的日子……

沒見他把紋身挑了，連面具都戴上了？

靜謐殺手想通這一層，不禁在心中冷笑。

是了，飛黃騰達(dá)之后，誰不想跟那個骯臟的屎坑告別，和丑陋的自己切割，最好此生此世，不再提起？

何況遇到的還是以往的敵人。

那他不想跟自己說話，甚至裝作不認(rèn)識，也實屬正常。

道已不同，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彼此相忘。

萊約克輕嗤搖頭。

也罷，狗腿就狗腿吧。

若他還在街頭混，以隨風(fēng)之鬼那惡劣的性格，少不得有朝一日性命不保，甚至更糟，落得手腳傷殘，終生臥床的凄涼下場。

要么自暴自棄自怨自艾，要么痛苦掙扎尊嚴(yán)盡失。

萊約克想起陪著老媽子看守廢屋的默特薩，心情沉悶。

也許這就是……各人有各命。

但就在此時，羅爾夫突然伸手，搭住了哥洛佛的肩膀。

在僵尸詫異的眼神中，啞巴不容置疑地扒開他，舉步向前，緩緩走向靜謐殺手。

直到他站定在萊約克面前。

“怎么，想打架？”萊約克頭也不抬，不屑道，“那先把我的刀還給……”

羅爾夫突然伸手，摘掉了臉上的半塊面具。

從下巴到喉嚨，那團(tuán)猙獰丑陋的血肉傷疤暴露在空氣中，一覽無遺。

包括萊約克在內(nèi)，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

萊約克不知不覺放下雙手，離開墻壁，訝異不已。

他皺眉看著對方脖子上那坑坑洼洼，明顯是以不規(guī)則的手法粗暴扯破，又用更加粗暴的方式治愈——大概率是用烙鐵止的血——的可怖傷疤。

“你的脖子……”

羅爾夫指了指喉嚨，搖了搖頭，發(fā)出幾聲難聽的悶哼。

那個瞬間，靜謐殺手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

他怔怔地望著此時此刻的羅爾夫，望著對方手上的面具，百感交集。

“奇了怪了……”

另一邊，旁觀的d.d看見羅爾夫的動作，捂嘴悄聲道：

“啞巴明明對那傷口很敏感的，擋得嚴(yán)嚴(yán)實實，誰提就跟誰急……”

“提得最多不就是你？”這是抱著弓箭面無表情的保羅。

“那是為了讓他早日脫敏，走出陰霾嘛！你看他現(xiàn)在再遇到傻大個科恩，是不是態(tài)度好多了？至少不再咬牙切齒狠狠磨牙……”

“因為一半的恨意轉(zhuǎn)移到你身上了？”

“我這叫犧牲小我……”

“你們多嘴夠了？”哥洛佛冷冷回頭，眼刀之鋒利，逼得所有人生生一顫。

下一秒，看著羅爾夫和萊約克靜靜對峙的d.d突然表情一變，伸手?jǐn)堊∩砼缘谋Ａ_，不由分說把他朝外扯：

“??！對了，小傻獅，你說你那把弓箭叫啥來著？逆沙？哇，好酷啊！背后都有啥來頭和故事?。拷o大家伙講講唄……”

周圍的衛(wèi)隊同僚們紛紛被吸引了注意，向他們聚攏而來。

保羅又驚又怒，他一邊奮力擺脫d.d的拉扯，一邊欲又止。

沒錯，他是很想……不，不是他很想，絕對不是他很想……只是，只是他原本有可能會在偶然間毫不刻意地透露一點逆沙的威名和家族的底蘊(yùn)給大家，從而讓大家自然而然地把對他和對黑獅家族的印象刻進(jìn)認(rèn)知里……

但不是……

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更不該由這個傻子……

“快點，別愣著，”d.d靠近他，拍拍他的弓箭，低聲道，“沒關(guān)系，我會配合你，就算這破弓沒啥故事也得把它吹起來，吹成一箭屠神的神兵利器，主要讓大家轉(zhuǎn)移下注意，別老盯著啞巴那邊看……”

破弓……

保羅呼吸一窒。

可惡，他好不容易塑造起來的名弓形象，打算由此傳播出去的個人名望……

“趕緊的，這是為了衛(wèi)隊……”

“d.d，”博茲多夫的繼承人痛心疾首地看著多伊爾，咬牙切齒，“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不管是不是！”

多伊爾面色嚴(yán)肅：

“這時候必須裝傻！”

啪！

下一秒，一雙大手落在他們兩人的肩膀上。

僵尸的腦袋擠了進(jìn)來。

“快，講故事，現(xiàn)在，吹得越牛越好，把大家吸引過來，”哥洛佛不容反對地盯著震驚的保羅，面色陰翳，“這是命令?！?

保羅表情僵硬。

于是接下來，在一軟一硬一強(qiáng)一弱的雙重攻勢下，保羅只能一臉生無可戀地講述起名弓逆沙的故事，給豎著耳朵卻仍忍不住頻頻回頭的衛(wèi)隊同僚們，細(xì)數(shù)那些死在它箭下的亡魂們，究竟包括哪些兇名赫赫的歷史人物，以及每一名死者又代表歷代黑獅的哪一段輝煌往事和不朽之功，又代表著王國史書上怎樣濃墨重彩的一筆……

“……話說昔年的英魂堡，博茲多夫家族出了一位叛逆之子，他不好刀光劍影，專喜張弓搭箭，既不被家族理解，也苦無名師教導(dǎo)，于是負(fù)氣離家出走……當(dāng)時恰逢斬棘王托蒙德三世在朝，麾下正有一威震西陸的極境巔峰強(qiáng)者，執(zhí)弓控弦，箭無虛發(fā)，功績彪炳，藝絕古今，人稱‘射日者’朱利亞諾……”

這一邊，靜謐殺手沒有聽關(guān)于博茲多夫家族往事的絮絮叨叨和d.d的鼓掌喝彩大呼小叫，他只是盯著羅爾夫的喉嚨，欲又止。

“原來如此……但是你，你是怎么……”

萊約克咬緊牙齒。

該死，這時候他該說什么？

是說句“你真活該”，還是來句“你真倒霉”？

還是像貝利西亞教的那樣，見到舊相識，無論有事沒事，來句“你變化真大”或“你一點沒變”？

該死，哪句話都不對頭。

貝利西亞到底行不行？

作為接活兒辦事的殺手和打手，除了放狠話，他本就不善辭，遑論寒暄。

而此刻情境微妙，靜謐殺手更是不知所措，無從開口。

何況對方也不算是他的朋友——他甚至連這啞巴的全名都想不起來。

下一秒，曾經(jīng)的隨風(fēng)之鬼拉起褲管，露出一對泛著金屬光澤的膝下雙腿。

看清一切后，萊約克眼神凝固。

“這都是……我們打紅坊街的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