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徐有財摔碎手里的蓋碗,臉色鐵青。
“廢物,都是廢物,這么點事情都做不好,還讓人搶了莊子,養(yǎng)你們有什么用?!?
說話時帶出的唾液噴到徐管家臉上。
徐管家恭恭敬敬的站著不動,垂著頭,任由徐有財咒罵,不敢語。
罵夠了,徐有財坐回座位上,伸手想要去抓茶杯,卻發(fā)現(xiàn)桌上空了,怒道:“有沒有活人,滾進來一個。”
書房門被打開,一名徐家下人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恭敬的道:“老爺,您吩咐?!?
“把地上收拾一下,重新?lián)Q杯熱茶送過來。”徐有財用手一指地上摔碎的蓋碗。
那下人又喊進來一人,兩個人一個收拾地上的破碎蓋碗,另一個端一杯新茶送過來。
徐有財端起蓋碗喝了一口茶,對徐管家說道:“幸虧前段日子把莊子里的糧食運到城內(nèi)的糧鋪,不然這一次你百死難贖?!?
“是,是,是,老奴知錯?!毙旃芗业皖^認(rèn)錯,旋即又道,“如今虎頭寨勢大,不如請二爺出手吧?!?
“二爺,二爺,你就知道二爺?!毙煊胸斉?,“干脆我送你去太原,給徐通做管家?!?
“老奴不敢?!毙旃芗掖故终驹谝慌浴?
心中想的卻是,真能去太原給徐二爺做管家,誰還留在靈丘,二爺府內(nèi)的一個門房收到的門敬,都要比他這個大管家賺的銀子多。
徐有財端起蓋碗喝了一口,壓了壓火氣,道:“你帶些家丁,去城外莊子看看,土匪要是走了,先把莊子收回來,順便找人收拾一下?!?
聽到讓自己去城外的莊子,徐管家心尖一顫,忙道:“老爺,還是換個人去吧,老奴好像受了風(fēng)寒,這會兒腦袋有些發(fā)沉,恐怕是不能為老爺出城了?!?
他心中明鏡一樣,虎頭寨土匪,并沒有搶完一通就走,他早晨離開莊子的時候,注意到又有好幾百土匪進駐莊子里,明顯是要常住的打算。
這個時候,他可不想去城外的莊子,觸這個霉頭。
徐有財臉色陰沉下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算了,既然你不愿意去,城外莊子的事情我安排其他人去辦,你一會兒去趟縣衙報案,說咱們徐家的莊子遭了匪?!?
“是,老奴這就去衙門報案?!?
徐管家從書房里退了出來,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偷偷松了一口氣。
回城之前,他就知道虎頭寨并不是搶一把就走,明顯是要強占徐家在城外的莊子,不然也不會讓他來盜取莊子的地契和田契。
………………
“楊掌柜這邊走,侯大富這會兒應(yīng)該在碼頭?!币恢心耆俗咴谇懊妫砩洗┲椴家路?,雖然破舊一些,卻十分干凈。
楊遠來到天津衛(wèi)有一段時日,一直尋找造炮的工匠,多番打聽下,才找到一個并不屬于匠營的造炮人才。
大明官員并不重視那些會造鳥銃的工匠,可會造炮的工匠不一樣,專門安置在匠營里,又有專門的官員看守,除非能買通官員,不然匠營里造炮的工匠根本帶不走。
這讓來到天津衛(wèi)這么久的楊遠,始終無法找到合適的造炮工匠回大同。
帶楊遠來碼頭的是牙行的牙子,在找人上面,只要肯花銀子,牙行的人最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