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以安到的時候,正好看到莫昭寧系著圍裙,手上撫摸著一個剛成型的花瓶,而她的身邊站著一個年輕陽光的男孩兒。
莫昭寧不時抬起頭對男孩兒說什么,男孩兒也是溫柔回應。
說他們是情侶,沒有會懷疑。
蘇以安從來沒有聽到過一點點風聲說她有男朋友了,更何況她常年在國外,就算是談男朋友,大概率應該是個外國人。
她回來那天,他去接的,也就她一個人。
“寧寧?!?
蘇以安已經(jīng)站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莫昭寧往外看,他實在是忍不住,喊了她一聲。
莫昭寧偏頭看過來,手上的力度一下子失重,原本已經(jīng)要成型的花瓶口斷掉了。
“??!”
莫昭寧趕緊按停了機器,眼睛看著已經(jīng)斷掉的瓶口,很是可惜。
“斷掉了?!蹦褜帥]去看蘇以安,她一想到自己可能愛上了親哥哥,就不敢去看蘇以安。
“沒事?!鼻f正在一旁安慰,“重新來。你現(xiàn)在越來越熟練,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做好?!?
莫昭寧點頭。
被忽略的蘇以安深呼吸,又喊了一聲,“昭寧?!?
莊正剛才就看到這個男人,也聽到他喊了,只是沒想到莫昭寧沒有回應,所以他也沒有當回事。
“哥?!蹦褜幉坏貌徽曁K以安,“你怎么來了?”
蘇以安如海洋一樣漂亮神秘的眼睛掃向莊正,“他沒有告訴你嗎?”
莊正一愣,他跟莫昭寧說了,說有個人打電話來問了他們地址。
莫昭寧也看過手機來電人,但沒說是她哥。
她存著名字,莊正也不知道這是她哥啊。
“說了。我忘了?!蹦褜幱珠_始揉泥巴。
蘇以安看得出來她今天是帶著情緒的,對他不待見。
他也不急,拿過一張椅子就坐在旁邊,看著她玩。
莊正見狀不知道該怎么跟這位大舅哥說什么,他看向莫昭寧,莫昭寧根本就沒有要理蘇以安的意思。
“那個……哥,你要不要去樓上坐坐?可以喝咖啡?!?
蘇以安睨著他,“麻煩你去幫我們端兩杯咖啡下來。一杯拿鐵去糖去奶,一杯卡布奇諾加奶五分糖。”
被突然安排的莊正不能說不去,便應了下來,“好的,稍等一下?!?
他為了掙表現(xiàn),莊正趕緊去了。
人一走,蘇以安就盯著莫昭寧,這會兒他也沒有問她這是什么時候交的男朋友,就安安靜靜地看她做花瓶。
只是,她的手生得不像是才做過一次的,拉出來的坯一次比一次差。
蘇以安就看著,直到莊正下來,莫昭寧才拉出了直筒,開始定型修整。
“哥,你的不加奶不加糖。”
“謝謝。”蘇以安接過來。
莊正說了聲不客氣,便端著咖啡站在莫昭寧的身旁,等著她結束。
蘇以安其實不喜歡咖啡,而且是這種苦咖啡。
只是今天,他覺得這咖啡沒有心里苦。
終于,莫昭寧做成了花瓶,放到一旁,準備送去燒制。
“不上色嗎?”莊正問。
“不用?!蹦褜幭肓讼?,最后還是上了釉,再送去燒制了。
這里做的陶瓷需要第二天才能拿到成品,莫昭寧去洗了手,莊正全程跟在她身后,如同小尾巴。
蘇以安被忽視得徹底,他憋著一口氣,但也沒有發(fā)作。
等到莫昭寧接過莊正手上的咖啡時,她抬眼便跟他的視線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