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李天明意外的是,本應(yīng)該最難的住房問題,孫長寧居然已經(jīng)解決了。
    當(dāng)初他帶著鄉(xiāng)親們給棉紡廠蓋的職工宿舍,廠里并沒全都分下去,而是留了幾套,準(zhǔn)備給分配來的大學(xué)生。
    無論什么時候,總會有人懂得尊重人才。
    孫長寧是最近幾年,唯一被分到棉紡廠的大學(xué)生,又是外地人,棉紡廠的領(lǐng)導(dǎo)自然會給予特殊關(guān)照。
    只不過……
    這小子有了房,不會對大蓮動歪心思吧!
    當(dāng)著李學(xué)工和石淑玲的面,李天明也不方便發(fā)出警告。
    李學(xué)工看上去倒是對孫長寧這個女婿很滿意。
    小伙子人長得精神,工作也好,過兩年就能提干部崗,妥妥的金龜婿。
    就是說話慢條斯理的,聽著太費(fèi)勁。
    女婿第一次登門,自然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天生帶著天洪去葦海弄了一條魚,李天明回家拿來了不少罐頭,新鮮的肉現(xiàn)在根本存不住,而且也不好買。
    家里還有一只臘好的野鴨子,也被李天明給帶來了。
    幾家人湊在一起,熱熱鬧鬧地擺了一桌豐盛的酒席。
    孫長寧本來不會喝酒,可今天這樣的場合,躲是肯定躲不過去的,也只能豁出去了。
    一頓大酒喝到了下午三點(diǎn)多,孫長寧人事不醒,被扔到了西屋睡大覺。
    看上李家的閨女,多多少少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不是受皮肉之苦,就是腸胃遭罪。
    李天明也沒少喝,回家睡了一覺,酒醒的時候,聽到有人正在堂屋說話。
    宋曉雨、大蓮、二蘭子、三紅,四萍,小蓉都在。
    李天明口渴得厲害,下炕出了屋。
    “哥!你醒啦!”
    大蓮紅著臉,也不知道這幾個人在說啥悄悄話。
    灌了一瓢涼水,感覺稍微舒服了一點(diǎn)兒。
    “剛才說啥呢!”
    三紅搶著說道:“大姐說莊薇薇的事!”
    呃?
    莊薇薇?
    “她又咋了?”
    “沒……沒咋!”
    大蓮還記得,之前李天明曾和她說過,關(guān)于莊薇薇的事,不要和其他人說。
    可這次真不是她開的頭。
    她也沒想到,莊薇薇的事居然已經(jīng)傳到村里了。
    “有啥不能說的,她不要臉,還怕別人說!”
    三紅最是看不慣莊薇薇。
    當(dāng)初莊薇薇攔著李天明,當(dāng)著村里人的面,說要嫁給他。
    后來被三紅知道了,這丫頭跑到老宅,氣勢洶洶地表示反對。
    那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
    “打一輩子光棍兒,也不許娶破鞋家的閨女?!?
    現(xiàn)在知道了莊薇薇在棉紡廠的那些光榮事跡,更加不恥。
    “哥,你還不知道吧,莊薇薇到了城里還不老實(shí),結(jié)了婚的人,在廠里勾三搭四,胡搞瞎搞的,不要個臉!”
    聽三紅這話說的,莊薇薇難道在棉紡廠又鬧出別的新聞了?
    “嘴上有個把門的,四萍和小蓉才多大,你們聊這些也不知道避著點(diǎn)兒!”
    剛剛四萍和小蓉雖然沒搭腔,可兩人卻都是興致勃勃的樣子。
    果然,女人對八卦是沒有抵抗力的,無論年紀(jì)大小。
    “大蓮,莊薇薇又咋了?”
    呃……
    李天明也很好奇。
    他知道莊薇薇不是個安分的,求他幫忙未果,肯定會想別的辦法。
    “我也不清楚,就知道她被調(diào)回車間了,工友們都在傳,說她……”
    大蓮說著,還偷偷看了宋曉雨一眼。
    啥意思?
    莊薇薇不會是勾搭上莊志濤了吧?
    應(yīng)該……
    不能吧!
    莊志濤雖然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但并不蠢。
    而且,莊志濤對宋曉瑛那簡直……
    用后世的話來說,就是個標(biāo)準(zhǔn)的死舔狗。
    再說了,莊薇薇和宋曉瑛可沒法比。
    放在李家臺子,莊薇薇的確是個難得的美女,但到了宋曉瑛面前,就沒什么拿得出手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