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天已經(jīng)黑了,剛剛李學(xué)慶來家里,宋銀枝就沒顧得上做飯。
    “媽去給你做!”
    說著要站起身,卻感覺一陣腰疼,沒站穩(wěn),差點(diǎn)兒撲到在爐子上,趕緊伸手扶住了墻面,緩了半晌,才勉強(qiáng)直起腰。
    “麗麗,去叫你姥姥!”
    龐麗聞,趕緊出門,站在正房門口。
    “姥姥,姥姥!”
    宋銀枝聽見孩子的喊聲,連忙出來。
    “這是咋了?”
    這會兒雪還沒停,龐麗小小的個子站在雪地里,兩條小腿都快被埋住了。
    趕緊上前,把龐麗抱起來,她雖然更喜歡外孫,可外孫女也是她一手拉扯大的。
    “我媽……我媽……”
    龐麗指著廂房,說不清楚出了啥事,只能一邊說,一邊哭。
    宋銀枝進(jìn)了廂房,見杜鵑靠在墻上,身子還一個勁兒地往下出溜。
    “鵑兒,你這是……”
    “腰……疼!”
    杜鵑面色蒼白,這么冷的天,被疼得滿頭大汗。
    宋銀枝先把龐麗送回屋里,接著又扶著杜鵑站好,可腰卻怎么都直不起來,只要一動就刺骨般的疼。
    “她爹,她爹!”
    連著喊了好幾聲,杜立德才過來,見狀頓時緊皺著眉。
    “咋回事?。俊?
    “鵑兒腰疼得動不了了,你快過來把她背屋里去!”
    杜立德聞,也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把杜鵑接過來,背著進(jìn)了屋。
    宋銀枝去叫了袁新剛,讓他去請李學(xué)農(nóng)。
    杜巧雖然和杜鵑不對付,但杜鵑出了事,也沒多說啥,只是悶不做聲地哄著孩子。
    等袁新剛把李學(xué)農(nóng)請來,杜鵑已經(jīng)疼得快暈過去了。
    不動還好,只要動彈,腰上就疼得受不了。
    “她叔,您快給看看!”
    李學(xué)農(nóng)點(diǎn)了下頭,走到跟前,伸手在杜鵑的腰上按了兩下。
    咝……
    杜鵑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咋個疼法?”
    李學(xué)農(nóng)說著,手按在了杜鵑的脊椎骨上,稍一用力。
    啊……
    杜鵑再也忍耐不住,一聲慘叫。
    “她叔,您看這到底是啥毛???”
    “有一節(jié)骨頭錯位了,具體咋樣,得去大醫(yī)院做檢查,縣里不行,最好能去市里?!?
    永河縣雖然也有醫(yī)院,但條件有限。
    “去市里?”
    宋銀枝看向了杜立德。
    她倒不是舍不得錢,可要去市里……
    天都黑了,咋去啊?
    杜立德猶豫著,好半晌才下定決心開口。
    “學(xué)農(nóng),你看……能不能去和天明說說?!?
    村里有一輛大解放,可只有李天明和天洪會開,而且,那輛車沒有李天明發(fā)話,誰都不能動。
    要送杜鵑去市里的大醫(yī)院,只能去求李天明。
    可他們家……
    接親當(dāng)天杜鵑逃婚,這結(jié)下的是死仇。
    這些年,李天明雖然從來沒報復(fù)過杜家,但是,那種鈍刀子割肉更狠。
    就是要讓杜家人眼睜睜地看著,他如何把日子過得越來越好。
    “杜立德,你覺得……合適嗎?”
    以李天明如今在李家臺子的威望,想要讓杜家人過不下去,輕而易舉。
    不報復(fù)已經(jīng)夠大度了,還想要李天明幫忙。
    杜家人的腦子是咋長的。
    “杜鵑這腰傷是累出來的,最好盡快送去大醫(yī)院,遲了……更麻煩!”
    有些話,李學(xué)農(nóng)沒說。
    一旦錯位的脊椎壓迫神經(jīng),到時候癱瘓是板上釘釘?shù)摹?
    “別的我也做不了,你們自己想辦法吧!”
    說完,李學(xué)農(nóng)就走了。
    杜立德和宋銀枝面面相覷,最后,杜立德還是一咬牙,冒著風(fēng)雪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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